蕭彧往回書櫃前,往上看去。
書櫃上滿滿都是兵書、醫書,還有許多生意之道,唯獨少了葉清以往打發閑餘時間的民間話本。
書櫃左側的櫃子上,擺放著兩盒全新未拆過的榫卯。
蕭彧將榫卯盒子拿過,無奈地扯唇笑了下。
宣王府的那榫卯,她由於經常忙其他的事情,拼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拼完,還一直放在書房裡。
那日他將和離書交給孔婷後,看著她沒有拼完的榫卯,坐了下去,花了一整晚的時間,將她未拼完的榫卯全部拼好,讓吳管家弄來了一個高腳案,專門擺放那榫卯,並讓吳管家每日清掃那上面的灰塵。
而現這郡主府上的榫卯雖然看起來並沒有宣王府的那般體量大,但她卻沒有拆開過。
可見,她是真的忙。
蕭彧轉身坐到書桌後的大板椅上,看著桌上的文書。
葉清有一個習慣,處理完的文書會放在右側,左側的是未處理的,而中間前方擺放的,則是需要考量的。
蕭彧拿過右側上方的一個卷宗,上面蓋著揚州知府的官司印,開啟一看,是揚州最近水寇橫行難除,請求長風營的水將前去協助抗擊倭寇。
江浙一帶出海航運較多,同時也招致了水寇前來打劫海上行運的商船。那些水寇不僅殺人越貨,更是搶奪船上的女眷,不少商船損失慘重,叫苦連天,更有不少商船退出了航運這一行。
而揚州那片更是猖狂,雖然朝廷已多次派兵前來抗擊,但那些水寇分佈廣泛、而且善於隱匿,每次兩軍交戰時,那水寇都能夠以少勝多,佔據一定的優勢。而且他們人數少,機動性很高,不會像朝廷士兵那像受到一些軍中的限制。
卷宗寫得很詳細,同時也說明瞭一個事實:倭寇難除。
蕭彧也有聽說,長風營現在分成了兩個校場,一個是方星辰負責的主校場,跟以往一般,負責陸上的作戰訓練;另外一個設在太湖,專門用作水戰的訓練。
估計揚州知府就是知道了太湖這一水戰校場,所以才專門前來請求幫助的。
可是,抗擊水寇又與青要山剿匪不一樣,不知葉清和長風營能否應對得了。
蕭彧放下手中的卷宗,將其重新放歸原處,再往左側看去。那裡除了一些賬簿以外,還有一封蓋著蘇州知府官印的信件。
蕭彧開啟放在最上面的一本賬簿,是來自方氏染坊的。
賬簿分成兩冊,一本較為繁瑣詳細,估計就是染坊裡用以記載所有出入賬務的,另外一本則是簡單明瞭地概括了賬簿的出入賬和總結,字型娟秀 ,一看就是小姑娘所著。而這簡潔賬本的空白處,作了許多的批註,那字跡蕭彧很熟悉,是葉清的。
蕭彧一直都知道,葉清從小跟著李柔娘長大,在李柔娘身邊跟著她學習管理方家生意的賬目,之前在京都的時候,葉清也是時常到方家的店鋪上去工作的,只是他卻從未想到,她的賬目會做得這麼詳細、清晰明瞭。
蕭彧將賬簿放下,輕輕地嘆了口氣。
難怪葉清現在不看話本、也不拼榫卯,她每日要處理這麼多的事務,怕是難以抽出時間來吧。
“吱呀!”一聲,傳來寢室房門開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