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祈雲聞言眼神亮了亮,隨即卻又暗淡了下來,開口道:“你父親常年領兵出戰,行軍打仗、排兵布陣本不在話下,所以能創製出這烈火軍的陣法,但你幼時本就少到校場中去,也從未帶兵打仗過,這陣法,也不是說那麼容易就能憑空創製出來的。”
這個問題剛才葉清也想到過,於是道:“所以我來找雲姨協助,我想先做一個沙盤,用這陣法先在沙盤上進行演練,如果可行的話再記錄下來。”
那天楊清頌的排兵布陣讓她想起了年幼時與父親母親一起到校場上的情景,心中的回憶和震撼充滿了她的全身,覺得自己好像本就屬於戰場似的。
而這兩天她看著《子安陣法》和《烈火陣法》,心中那想法越來越強烈。
葉清滿眼期待地看著孟祈雲,希望能從她那裡得到肯定的回答。
她的眼睛閃閃的,傳遞出了與平日不一般的期待,溢位滿滿的光芒。
孟祈雲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實在沒有辦法拒絕那樣的她,便將書拿起,緩緩開口道:“好!需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的!”
葉清聞言立馬欣喜萬分,她伸手握住孟祈雲,聲音高揚:“謝謝你,雲姨!現在我們需要先做一個沙盤,所以得將沙盤的樣式畫出來,讓吳管家幫忙準備好。”
說著,她拿出宣紙鋪開,拿起筆蘸了蘸墨水,道:“沙盤我以前見過,但很久沒接觸了,我們一起看看該做成什麼樣的,大小、尺寸、所需什麼東西都要一一列出來,我畫得不好,或者缺失什麼的,你提醒提醒我。”
“好,沒問題。”孟祈雲將硯臺擺好,站在旁邊看著。
阿圓抬眼看來,笑著感嘆了句:“孟姑娘還是適合行軍布陣多於刺繡啊,看來這個繡盤還是我來繡吧!”
孟祈雲掩面而笑,她看過來,開口道:“閑餘時間,我還是要學會刺繡的,答應了給阿清的孩子繡肚兜還是要做的。”
說著,她想起了自己那性格倔強的女兒,繼續道:“到時婷兒成親了,我也要給她繡的。”
阿圓點了點未抬起來的頭,感嘆道:“雖說你之前過得不易,但往後的日子都是有盼頭的,真好啊!”
葉清聞言往阿圓的方向看去,想起阿圓的丈夫在成親四年便因病去世,而她的女兒也在前幾年因故而亡,此後便一直呆在方家。雖然跟著李柔娘過了幾年不錯的日子,但想想也是一個可憐之人。
葉清再次看了一眼她,緩緩開口:“圓姨,以後我和二哥哥的孩子都讓你來帶,如果嫌太多了,就只幫我帶就行,不用管二哥哥的。雲姨你說是吧!”
“是啊,以後如果婷兒生了,可能還要你幫忙呢!”孟祈雲接過話,“雖說阿清小時候我也帶過一段時間,但那也是三四歲以後的事。婷兒出生後我只帶了她兩個月,平時都是他父親帶的,我當時什麼也不會,這方面可還得向你請教的。”
知道她們是在安慰自己,阿圓心裡欣慰,笑著道:“那我確確實實也帶大了少爺小姐和我自己的女兒,在這方面雖說不是特別厲害,但是經驗還是有的。”
葉清聞言興奮道:“謝謝你圓姨!”
“客氣什麼你這孩子!”阿圓說著,將注意力放在手上的繡盤,不再說話打擾她們。
葉清也不再言語,與孟祈雲一道討論著沙盤的草圖。
孟祈雲看著那已有初步樣子的草圖,道:“畫成這樣應該也差不多了,只是感覺與你父親書房的那個有點差異啊!”
“這也是根據父親的沙盤畫的,但不是京都書房的這個,而是西境校場上的那個,你看看像不像?”
孟祈雲聞言走到她的身旁,細細地看著草圖,半晌,她感嘆道:“確實是跟西境那個很像,不過這麼多年了,具體細節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但應該跟你畫的這個差不多。”
說著,她看了眼葉清,繼續道:“想不到你對西境的印象還這麼深,最後一次從西境回來,你也不過六七歲吧!”
葉清放下筆,她抬眸看向窗外,定定地看著那因風吹而飄動的葉子,輕聲道:“我最後一次去西境,是六歲半的時候去的,在那裡呆了大半年,是過了七歲的生辰後才與父親母親一起班師回朝的,回來京都的時候,都夏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