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自知理虧,趕緊掉頭過來檢視。
“痛死我了!”
蕭澄大叫一聲,她將手從臉上放下,一臉害怕地問向一旁的蕭唯:“大皇兄,我的臉怎麼樣,沒什麼吧?”
蕭唯仔細端詳著,隨後道:“沒事,有一點紅腫,回頭拿冰塊敷一下,應該很快就能消散了。”
“紅腫了?”蕭澄臉不可置信,她操起球杖,打馬向六皇子而去:“六皇兄,你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看著蕭澄怒氣沖沖而來,六皇子大呼一聲救命,趕緊策馬而逃。
眾人看得津津有味,馬球賽也因此被迫停了下來,紅隊暫時領先兩分。
看著蕭澄臉上那紅腫起來的臉龐,葉清的心突突地跳著,思緒來到晨間孟祈雲在她面前放下面紗時的錯愕。
那是一條又長又大的傷疤,從左邊唇角處直至耳邊,傷口又深又大,使得嘴巴看似咧開到耳邊似的,不僅醜陋,還異常猙獰。
孟祈雲原本長得端莊清秀,即使額上的傷疤未消散過也不影響她清秀的面容。
但這些時日她卻一直戴著面紗,從未摘下過。
葉清盡力地剋制住自己的震驚,死死握緊自己的手。
她一直都知道孟祈雲臉上有傷疤,所以從來沒有讓她拆下面紗看過。
竟不知,這傷疤如此厲害。
葉清的心抽痛起來,似有隻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心房。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淚水在瞬間落下,顫抖著聲音道:“雲姨,我,我竟不知,不知你傷得如此重,對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此時該說些什麼,第一次向孟祈雲說出了這三個字。
對不起,因為葉家一案,你八年來風餐露宿、刀口舔血、骨肉分離。
對不起,因為葉清,你沒有過上一天的好日子。
對不起,因為方蘊玥,你四處尋醫,即使險境也不懼,更是失去清白未婚産子。
對不起,因為自己流的眼淚,辜負了你當年的教導。
“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葉清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孟祈雲伸手撫過她的眼淚,她淡淡勾起嘴唇,想讓自己看起來更輕松。“與你無關的,你又如何要說對不起呢。”
她頓了頓,繼續道:“阿清,不要哭,也不要說對不起,知道嗎?”
“嗯。”葉清點頭,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哽咽著:“我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忍不住那就不要忍了,偶爾哭一下也是可以的。”孟祈雲安慰著,用手帕為她輕輕拭擦淚水,繼續道:“我無礙的,只是怕嚇到你們才戴面紗,我自己都沒有放在心上。”
外貌於她來說,一直都不是什麼重大的事情。
只是她現在的樣子,即使自己不在意,旁人看到了也會害怕吧。
“嗯。”葉清依舊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頭回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