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疼嗎?”
耳邊傳來青年的聲音,音色清潤純正,恰似流水擊石,清明婉揚,又似清泉入口水潤深沁。
方蘊玥抽回手,立即垂下了眼瞼,臉也隨即垂了下來,耳根卻悄悄地紅了起來。
她深深嘆了口氣,將注意力放到手心上。
方才青年已幫她將手心上細沙全部清理幹淨了,兩道細細的血絲躺在那裡,她支支吾吾道:“不疼了。”
她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在京都街道閑逛的第一天,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
青年著看方蘊玥有點慌亂的樣子,從懷裡拿出一小盒子遞上前,“這叫輕風露,對外部傷口療效甚好,姑娘可用於處理手上的傷口。”
“哦,好。”方蘊玥點點頭,伸手接過。
可是瓶子雖小,卻是有個蓋子的,她一隻手確實不方便擰開。
“我來。”青年看出她的窘迫,將瓶子拿了回來隨之擰開,再次遞給方蘊玥。
他的手指修長而纖細,宛如琴絃。
方蘊玥眸子落在他的手上,微微抬眸看了眼青年,隨即用左手輕輕地抹了點藥膏,輕輕地拭擦在手心的傷口上。
藥膏覆下,一股清涼的感覺從掌心散開,疼痛驟減。
好藥!
方蘊玥不禁感嘆。
青年的聲音再次傳來:“姑娘家住何方,我一會送姑娘回去。”
方蘊玥頓了頓,方想起來自己與小桃他們失散了。
“我一家搬來京都不兒,住在城南,本來今日與兩個家僕到長安路逛一下,結果好似的失散了。”方蘊玥說著,想起方才在路上的情景。
她本遷居至京都不過十來日,這兩天家裡一切都已安排妥當,父母兄長也已按計劃開始了工作,便與家中管事和隨行侍女到這京都最是熱鬧的長安路遊玩一番的。
青年聽了,勾起唇角笑了下:“長安路人多,姑娘如果不熟悉路況,確實容易走散。不過幸好這長安路也不長,我一會陪姑娘到路邊尋會,如果實在找不到姑娘的家人,那我便送姑娘回家吧。”
方蘊玥摸了下小腿處的匕首,點頭應下。
她原本只是想帶小桃來這長安路的東來酒家,嘗嘗他們最是著名的醬香鵝的,豈料小桃說看到了對面街道賣的油糖丸子,便跑著去買了。
方蘊玥原本想在原處等她的,但看到油糖丸子店門前的那排著長長的隊伍後,便向後方的巷子張望了下。
不知為何,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召喚她一般,就這樣,她走進了巷子,越走越深。
直到走到一家廢棄的宅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