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漪欲言又止,不願隨意潑冷水,只能小心翼翼地試探,“一般說你比任何人都要好,最多說個珍貴吧。為什麼端王會用尊貴這個詞呢?你有沒有想過?”
江淼頓了頓,卻沒往心裡去,“許是一時嘴瓢,說岔了吧。你不知道,他同我說話時總是有些緊張,還小心翼翼的,也不止一次說錯話了……”
聞言,蘇妙漪的疑慮又打消了些。
恐怕真的是她想多了。
是日過後,江淼就正式成了待嫁的準王妃。
蘇妙漪原本還擔心她無父無母,身世存疑,想上皇室玉牒會有些麻煩。可誰成想,沒過多久,端王那邊竟就替江淼查到了生身父母,二人竟是汴京的農戶,不過早就過世了,只留下墳冢一座。
端王還親自陪江淼去上了墳。
“一不留神,知微堂竟然出了個端王妃……”
穆蘭躺在臨水的靠椅上,雙手交疊罩著自己的小腹,“蘇妙漪,你身邊真是臥虎藏龍啊啊。又有大胤首富,又有當朝宰相,現在還多了個王妃娘娘。”
“可不止啊。”
蘇妙漪埋頭搗鼓著手裡的瓔珞,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身後可還有大胤第一才女和第一女訟師,往後說不定還會有個統領三軍的大將軍。”
穆蘭噗嗤一聲笑了,“嘴真甜。”
“這麼想想,如今我最不缺的就是靠山,感覺自己能橫行霸道且全身而退……嘖。”
手裡的珠子忽然掉了一粒,蘇妙漪躬身去拾,然後耐心缺缺地皺眉,將打了一半的瓔珞往旁邊的小幾上一扔,“真是浪費時間,太麻煩了。”
穆蘭的目光順勢落在那瓔珞上,隨手拿起來,接替蘇妙漪繼續串珠子,“這倒是適合我,就因為大夫說我現在胎還未穩,所以李徵不讓我接案子,也不許我出去亂跑。我無聊的時候,用這個打發時間倒是不錯……”
蘇妙漪往她那兒瞥了一眼,只見穆蘭的手指果然比她靈巧,打起瓔珞的速度是她的兩倍,當即動起了腦筋,“不如你幫我?”
“沒問題啊。”
穆蘭頭也不抬,“不過好端端的,你怎麼有閑情逸緻打這種東西?”
蘇妙漪靠回躺椅上,吐出二字,“送人。”
“……”
穆蘭像是被燙了手似的,立刻將瓔珞塞回了蘇妙漪懷裡,“那我可不敢幫你,你自己做吧。”
蘇妙漪撇撇嘴,不動彈。
“送給容玠的?”
穆蘭自問自答起來,“也沒有其他人了。可憐的淩長風,出京送個糧草的功夫,家就被偷了……”
“他離開之前,我就同他說清楚了。”
穆蘭有些意外,轉向蘇妙漪,“你真想好了?”
蘇妙漪閉著眼,嗯了一聲。
穆蘭摸摸肚子,轉移話題,“淩長風最近沒有家書回來麼?湘陽那邊究竟如何了?”
蘇妙漪搖頭,“鄂州的知微堂傳來訊息,說是淩長風他們已經成功將糧草運進了湘陽城,城裡有了足夠的糧草,撐到援軍抵達應當是沒什麼問題的。不過現在還沒收到淩長風報平安的家書,或許已經在路上了?湘陽和汴京畢竟離得遠,就算是八百裡加急的軍報,也得跑上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