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恕的樓外樓?”
容玠合上手裡的書,“這算什麼,自投羅網?”
“還不止……”
遮雲連連擺手,“蘇老爺讓樓外樓的人給裘家送了封信,我截下來看了一眼,是約裘夫人擇日相見的。”
容玠神色微沉,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
風清月白,蘇妙漪從知微堂一回來,就被遮雲請去了客房,說是有要事商議。
蘇妙漪將信將疑地去了,結果就聽得了蘇積玉今日偷溜出去的訊息,驚得一下彈起了身,不可置信地,“我爹,約虞汀蘭見面?!”
容玠頷首。
蘇妙漪眉頭蹙起,當即就按捺不住,轉身就要走,卻被容玠攔下。
“做什麼?”
“我去找他問個明白!都說了裘恕要拿他脅迫我,讓他好好待在家裡,他倒好,上趕著把自己送上門!他見虞汀蘭,和見裘恕有什麼區別?!我倒要聽聽,他和虞汀蘭究竟還有什麼話要說!”
蘇妙漪咬牙切齒的,抬手想要甩開容玠。
容玠卻不鬆手,“你現在這樣沖過去質問他,能得到答案嗎?如果你想知道蘇老闆和裘夫人要說什麼,有個更簡單的法子。”
蘇妙漪掙紮的動作頓住,轉頭看向容玠。
翌日一大早,蘇妙漪照常去了知微堂。而她走後沒多久,蘇積玉也又偷偷摸摸地從後面院牆爬了出去。
他剛走出街巷,容玠便帶著遮雲從前門上了車,蘇妙漪就坐在車裡,神色不明。
容玠看了她一眼,敲敲車壁,吩咐外頭的遮雲,“跟上去。”
馬車緩緩駛動起來。
樓外樓的雅間裡,蘇積玉侷促地坐在桌邊,手裡捧著一盞茶,卻是一口未動,硬生生放涼了。
“吱呀。”
雅間的門被從外推開。
蘇積玉攥著茶盞的手一緊,脊背也慢慢地直起來。半晌,他才僵硬地轉過頭,對上了掀開珠簾進來的虞汀蘭。
時隔十數年,這還是虞汀蘭和蘇積玉自和離後第一次見面。
“你們都下去吧。”
虞汀蘭率先移開視線,屏退了身後的下人,隨即才走過來,在蘇積玉對面坐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蘇積玉訥訥地應了一聲。
二人沉默良久,虞汀蘭開門見山道,“你今日找我,是為瞭如芥的事?”
“……是。”
蘇積玉垂眼,手指在茶盅上摩挲著,“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妙漪我已經勸住了,她不會將這個秘密說出去,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