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漪心裡一咯噔,眼底的驚愕一閃而過。
就因為她與淩長風做戲的定親宴,容玠竟把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擄到了這麼個鬼地方來?
不應該,容玠怎麼可能單單因為這種事發瘋!莫不是像慈幼莊那次一樣,刻意嚇唬自己,又或是他另有圖謀,所以才把她帶到這裡,秘密商議……
蘇妙漪定下心神,又往圈椅裡縮了縮,再次拉開與容玠之間的距離,耐心解釋道,“我不是想同淩長風成婚,我只是想進騎鶴館,想拿到裘恕和齊之遠的把柄……”
容玠無動於衷,紋絲不動,“你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麼?你答應我,往後不論遇到任何事,都會先告知我,同我商議……蘇妙漪,你騙了我。”
蘇妙漪一怔。
難怪昨晚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原來是忘了將這件事與容玠通氣!
都怪淩長風,將她給氣糊塗了……
蘇妙漪暗自咬牙,只能像一隻技窮的黔驢,說些軟話同容玠求和,“兄長,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能幫到你,替你減輕些壓力呀。義母離開時說了,讓我們兄妹二人彼此照應,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她不說這話倒還好,一說這話,接連幾個用詞都精準地踩中了容玠的雷區。
容玠一哂,“兄妹?”
他的手掌忽地攥上蘇妙漪的腰肢,恰好貼在方才被茶水洇濕的位置。
紗裙的濕黏,讓那掌心的熾熱更加明顯、難以忽略,燙得蘇妙漪瞳孔一顫,慌忙想要躲開。然而下一刻,容玠卻收緊了力道,將她摁向自己。
“你見誰家兄妹說過媒、定過親、穿過同一套婚服……”
“你又見過誰家兄妹做成我們這樣?”
“衣冠不整、耳鬢廝磨……”
蘇妙漪眸光驟縮。
容玠的薄唇幾乎就貼在她的耳根,說話間呼吸也撲撒在耳廓,與那攥在她腰間的手掌一樣炙燙,讓她瞬間紅透了半邊面頰。
而容玠還在繼續,甚至說出口的話越來越直白,越來越不堪入耳。
“你見過哪個兄長會將妹妹鎖在暗室裡,不叫她與旁人定親……”
“又見過哪個兄長會在酒醉後夢見自己名義上的妹妹……”
“你想不想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夢?”
容玠的聲音就像是一簇火似的,在她耳畔遊走,時不時抖落些火星,叫她半邊身子也燒了起來。
“你真是瘋了……”
蘇妙漪一個字都不敢再聽,拼命地掙紮起來,“我不知道,也不想聽,鬆手!”
昨夜遮雲在她屋子裡燃了迷香,此刻雖然人清醒了,可藥勁還未過,即便是用盡了全身氣力,於容玠而言也不過是蚍蜉撼樹。
容玠沒什麼表情地任由她拳打腳踢了一陣子,只用一隻手桎梏著她的肩,直到蘇妙漪氣急敗壞地在他虎口處咬了一口,他才眸光一沉,抬手將她抱坐到了自己身上,雙臂牢牢地圈住了她,叫她再也動彈不得。
趕在蘇妙漪又一次張口前,容玠已經扣住了她的下巴,動作強硬地叫她轉向自己,聲音裡透著一絲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