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漪點點頭,看向顧玉映,苦著臉,“你那段稿子,寫得好是好,就是太得罪人了……”
“原來那些話是你寫的!”
江淼越過蘇妙漪去看顧玉映,“難怪,我就說她放不出那麼香的屁。”
“……你太粗俗了,不配與我們為伍。”
蘇妙漪受不了了,甩開江淼,雙手抱住了顧玉映的手臂。
顧玉映失笑,“你若覺得那些話太得罪人,怎麼不改改?”
“那怎麼行?”
蘇妙漪不服輸地嚷嚷起來,“那麼漂亮的一番話,改了就沒氣勢了。我必須得一字不落地說出來!那些人再生氣,看見我捱了十板子,估計氣也就全消了。”
說著她又嘶了一聲,“就是我沒想到,這十板子能這麼痛……”
“不然你以為呢?”
淩長風冷哼,“這還是看在扶陽縣主的面子上,那些衙役不敢下重手。否則你還能走路?早就被打得爬也爬不起來了。”
說話間,幾人總算磨磨蹭蹭地走進了宴廳。
宴廳裡的女使們立刻迎了上來,兩個攙著蘇妙漪,一個拉開了上座了圈椅,另一個特意拿來了一張厚實綿軟的金絲軟墊,墊在蘇妙漪身下。
四人小心翼翼地護著蘇妙漪坐下,儼然一幅如臨大敵、伺候主子的架勢。
蘇妙漪緩緩坐下,總算長舒了口氣,“多謝……”
她一坐下,淩長風立刻拉開了她身邊的坐凳,挨著她坐下。江淼被直接擠到了一旁,白眼一翻,坐到了蘇積玉身邊。
顧玉映原本也想坐蘇妙漪身邊,可蘇妙漪左手邊的位置被淩長風搶了,右手邊便是主座。她一個外人,怎好坐主座?
猶豫片刻,顧玉映只能轉身走開,坐到了江淼身邊。
蘇妙漪無語地看了一眼淩長風。
淩長風卻無所察覺,還沖著她咧嘴傻笑,“想要什麼?小爺我伺候你。”
“……”
蘇妙漪撇撇嘴,剛想差使淩長風給自己倒茶,身後卻忽然掠起一陣陰風,眼角餘光閃過一道白影。
下一刻,淩長風的視線便越過了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雙眼一瞪,見鬼似的嚷起來——
“你怎麼來了?!”
蘇妙漪不解地回頭,只見在她右手邊主座緩緩坐下的,竟然不是旁人,而是容玠!
蘇妙漪驀地睜大了眼,也錯愕地脫口而出,“你怎麼來了?!”
不過不同於淩長風,蘇妙漪話一出口便後悔了。這兒是容府,是容玠自己家,他回家一趟難道是什麼石破天驚的奇聞麼?
容玠眼神都沒往他們這邊掃,側身在女使捧來的水盆中淨手、擦幹,啟唇吐出三字,“我姓容。”
“你不是都離家出走,和家裡斷絕關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