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更令蘇妙漪開心的是,這簇火不是旁人饋贈,卻是她自己贏來的。
她笑了起來,“我要拜你,你要拜我,既如此,你我便都不要拜了,互相為師如何?”
在醉江月外打瞌睡的門童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睜眼就看見一白色人影翻身下馬。
“容,容大公子?”
門童詫異地跟上容玠匆促的步伐,“您可真是稀客啊,您今日是一個人,還是……”
容玠神色沉沉地打斷了他,“蘇妙漪在哪兒?”
門童一愣,連忙攔住要上樓的容玠,朝大廳另一頭指了指。
容玠停下,循著他指的方向回過身,目光越過層層屏風、排排桌椅,落在相對而坐的兩個女子身上。
二人皆是錦瑟華年,一個著青衣,似臨窗修竹,一個著粉衣,如灼灼芙蓉。
下一刻,她們不約而同舉杯,似是以茶代酒,將杯沿輕輕一碰,莞爾一笑。
清脆的一聲響,在大廳內繞梁不絕,落至容玠耳中。
蘇妙漪和顧玉映在醉江月“一笑泯恩仇”的訊息很快就在臨安城裡傳得沸沸揚揚,這其中自然少不了鄭五兒的推波助瀾。
而幾日後,知微小報也登出了一則新聞,聲稱顧玉映要為知微堂下個系列的新書做序。
這訊息一出來,更是叫府學的學子們都驚掉了下巴。
一群人在府學裡撞見來找顧玄章的顧玉映時,忍不住攔住她追根究底。
“顧娘子,你要給知微堂的新書做序?這肯定不是真的吧,是不是知微小報為了宣傳新書編造的噱頭啊?”
顧玉映淡淡地看他們,點頭,“是真的。”
“……顧娘子,你要是被那個蘇妙漪脅迫了你就眨眨眼。”
顧玉映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直將他們都盯得毛骨悚然,“我與妙漪亦師亦友,談何脅迫?”
亦師亦友……
眾人面面相覷。
“我今日還要同她一起去傅夫人的生辰宴,時辰差不多了,告辭。”
顧玉映旋身離開。
一眾學子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痛心疾首。
傅夫人是誰他們不清楚,可連顧玉映都開始參與後宅應酬了……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墮落!
府學外,知微堂的馬車已經等在門口。顧玉映一走出來,便見蘇妙漪掀開車簾,笑著喚了她一聲。
顧玉映提裙上車後,馬車朝傅府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