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假的……
可惡!
蘇妙漪蹭地站了起來,轉身離開。
遮雲一愣,連忙追了上來,“蘇娘子要去哪兒?”
“隨便走走,別跟著我。”
蘇妙漪丟下這麼一句,便甩下了這群容氏護院,獨自走開。
折騰了一整夜,此刻已是天色熹微,樹林裡的森冷暗影都被逐漸亮起的霞光碟機散,這也是蘇妙漪敢獨自一人行動的原因。
忽然間,樹下的一株野草吸引了蘇妙漪的目光。
她連忙蹲下身,藉著霞光打量那野草的形狀、色澤,只覺得和葉老闆採的藥草十分相似。
蘇妙漪心中一喜,臉上的晦喪頓時消了個幹淨。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今日雖被嚇破了膽,可好在有驚無險,還能再摘點藥草回去制墨……當真是福禍相依!
蘇妙漪捲起衣袖,低身開始採摘那些藥草。此處長得相似的藥草有不少,她分辨得不是很清楚,幹脆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採了。
蘇妙漪一路找,一路採,直到一滴雨水忽然砸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才恍然直起身,發現自己已經繞到了破廟後方。
雨勢漸起,蘇妙漪捧著懷裡那些藥草,從廟堂後牆的一個豁口鑽了進去躲雨。
一聲慘叫猝然傳來,嚇得蘇妙漪手一抖。
她心口一緊,躲在佛像身後,越過供臺朝外看去。
憧憧火光將佛像前的人影投在廟堂四周的壁畫上,鋒利而嶙峋,配上那匪首的叫嚷聲,顯得愈發瘮人。
方才她和容玠靠著的樑柱上,此刻卻五花大綁地捆著那鱔尾幫的匪首。
蘇妙漪眸光微縮。
方才容玠讓遮雲將她帶了出來,自己則留在了廟裡,竟是為了審訊鱔尾幫的人麼?
不過行刑之人並非是容玠,而是他手下的人。
他們背對著佛像,蘇妙漪只能聽見匪首的嚎叫聲,卻看不清他究竟在遭受什麼刑罰……
“容玠……我們當初雖然劫了你的道,但本意也不是要傷你……若不是你那時非要護著丁未明,甚至以死相護,你根本就不會墜崖!這是你自作孽,如何能將賬都算在我們鱔尾幫的頭上?!”
容玠忽而抬了抬手,行刑之人退開,匪首的叫嚷聲也戛然而止。
容玠走到他面前,眼眸微垂,“若我只是想報複鱔尾幫,大可直接將你們送去官府。何必在此多費口舌?”
匪首視線閃躲,不再言語,“……”
“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容玠直直地盯著他,“丁未明在哪兒?我只要丁未明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