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蘇安安和蘇積玉的臉色都白了,紛紛看向蘇妙漪。
可蘇妙漪仍是沉默不語。
“我說……”
穆蘭皺皺眉,忍無可忍地插話道,“蘇妙漪,你這個縣主義女的身份是擺設嗎?都要被人趕出臨安城了,還不趕緊去你那個好義母跟前裝乖賣巧,哭訴一通,這不是你最擅長的麼?”
蘇妙漪似是突然被點醒了,嘖了一聲,轉頭就去裡間拿了本書出來,一幅疾步匆匆要出門的架勢。
“妙漪,你去哪兒?”
“容府。”
蘇積玉一喜,目送蘇妙漪離開,“對對對,找縣主興許有用。”
淩長風皺了皺眉,“找縣主就有用嗎?依我看,這整件事恐怕就是那個容玠暗中籌謀的。否則怎麼會他前腳剛放完狠話,後腳行首就找上門來了?”
知微堂內倏然一靜,眾人面面相覷。
府學後院,臨溪栽著一株百年梧桐,枝繁葉茂,綠蔭如蓋。
伴著婆娑樹影、潺潺溪水,顧玄章和秦行首相對坐在拜石臺上,斟茶對飲,談笑風生。
角落裡,容玠靜坐在案幾後,心無旁騖地提筆蘸墨,替顧玄章抄著秦行首帶來的古籍藏本。
“還望顧大人賞臉,三日後去一趟玉川樓。”
秦行首傾身為顧玄章斟茶,姿態放得極低,口吻卻十分熟稔。
“你都帶著寶貝來求我了,我自然是會去的。”
顧玄章笑著接過茶盅,抿了口茶,才又忽地想起什麼,問道,“不過我怎麼還聽人說,你秦行首大張旗鼓辦這麼一場競藝,就是為了排擠一個從外地來臨安開書肆的小姑娘?”
容玠手中的筆鋒一頓。
秦行首亦是神色稍凝,可轉眼間就恢複如常,自然地擺手道,“都是坊間以訛傳訛、胡說八道。”
“哦?”
顧玄章饒有興致地坐直身,“這麼說來,知微堂若不能拔得頭籌,就要關門歇業的賭注也是謠言?”
秦行首搖頭,“賭注是真,不過可不是我們排擠她,而是那位蘇老闆自己提出來的。”
顧玄章面露詫異,仍是將信將疑,“有你們秦宅經籍鋪在,她竟自信能拔得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