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漪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往外一看,咬牙切齒,“是你說要送我,現在半路趕我下車?!”
“我說的是送你一程,一程到了。”
容玠面無波瀾。
“……”
蘇妙漪提著裙擺跳下馬車,頂著炎炎烈日將帷帽往頭上一戴,帷紗後的臉都是綠的,“容玠你給我等著!”
待蘇妙漪的身影消失在街巷盡頭,容玠才掀開車簾,從車上走了下來。
“公子,那種地方,可要小的陪你一起?”
駕車的小廝是從小跟在容玠身後的,名喚遮雲。
“不必。”
容玠朝蘇妙漪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拐進一狹仄的石巷,獨自一人走進了一家入口隱蔽的賭坊。
賭坊內,人聲嘈雜,沸反盈天。
容玠走進來的一瞬,便被幾個穿著短打、身材魁梧的壯漢給盯上了。沒走幾步,他們便攔了上來。
“容大公子到我們這兒,有何貴幹?”
容玠冷靜道,“來和莫掌櫃談樁生意。”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使了個眼色,另一人便轉身去通傳。
片刻後,容玠被請進了賭坊暗室。
一面上帶著刀疤的中年男人從暗處轉過身來,朝容玠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卻牽動臉上的刀疤,顯得格外猙獰兇惡。
“我沒聽錯吧,容大公子要和我們談生意?我們這裡可都是見血的生意,買的是人命,不是什麼四書五經啊。”
周圍的人都放肆地笑出聲。
容玠勾勾唇,拿出一沓銀票,隨手一鬆,那些銀票便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撒落了一地。
暗室內燭火曳動,明暗交錯間,容玠素來清雋如玉的面容竟也難得沾了一絲邪性。
“我來買的,就是人命。”
蘇妙漪對江淼的算命鋪子勢在必得,翌日便又去了府學,不過這次她不是獨自去的,而是帶了一位穿著十分氣派的夫人。
“怎麼又是你……”
江淼見了她就直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