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歲月更疊,人道英雄兒女向來輩出,我不會一直站在那些顯耀的位置。”
說著,戴行伸手模稜著萬物盤好的發髻,隨手幻化出半枝椏杏花,釵在她發間,“萬物,這次能見到你,我真的很是榮幸。”
“嗯,師尊,我也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師姐又同師尊相互依偎;燕克冬剋制著自己的目光不看向他們;可他們的幸福、他們的情感,無時無刻不讓自己羨慕。
他餘光落在師姐身上。
那日,他恍惚間看到了婦人般的師姐,難道,自己當真是他們的産物嗎?
恍若真的如此,那自己和師姐之間的又算什麼?
他越想,越覺得那些人惡心。
伸手握拳、憤怒隨著修力一併衍生而出;他動著喉嚨,壓抑著;見戴行注意了自己,燕克冬轉身遁入修者群體中。
不再面對。
“那個青浦城來的女人說謊。”
“虞薄淵也在說謊。”
他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空洞;哪裡沒有鮮活的心髒。
四洲,被天道之雨禍害,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寥寥無幾的幾片小土坡被趁機為惡的匪徒佔據,說著什麼交出“內丹”、“修力”便可進入實則慘無人道借機燒殺掠奪將自己實力不斷擴大。
妄圖透過掠奪得以成大道。
這樣的,最好多半都要鏟除。
起先,風入律等人並不認同,認為可交涉;但沙恨桃連同萬物等人宗諸位全然不這麼認為;遂再度引起內隙。
對此,戴行搖頭表示無奈。
匪盜於人道平凡修者而言,多為災禍,本就承受了“洪水”般的神道天災,怎麼今日還要自相殘殺?
正當僵持,萬鄉村雲發軔等人匆忙趕到,提供以法器為底層的休憩之處。
萬鄉村先前假借神器碎片打造人道法器物件,昨日被人唾棄孤立,今朝,竟得了好處;收到追捧反而是榮光長存之感。
再者,萬物久而未見得“神道朋友”墜可歡。
青浦城外,早是汪洋成片,神道之水猶為泛濫聚集,宛若屏障,若是尋常的人道修者,絞盡腦汁無論如何也是進不去的。
“如此,那隻好把先前預備的‘方舟’帶過來應用此處了?”墜可歡慶幸自己未蔔先知;但也僅僅是如此罷了。
他也很清楚,若是同神道的連結徹底消失、那自己也……
“真是令我都覺得意外,萬鄉村的東西居然能做到如此精湛。”戴行感受著源自腳下方舟的修力,明明是源自神道、可於人道己身的威脅都絲毫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