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忍不住滲出冷笑,臉上的陰翳比窗外的烏雲更黑暗陰沉,彷佛下一刻,就化身野狼獵豹,將逃跑的小獵物抓成碎片。
他手指燃起半縷修力,隨即腳下陣場展開。
他很清楚,但她不清楚。
這些年,她怎麼還是骨子裡帶著固執呢?
她根本就是他的所屬物,壓根不可能從他身邊離開的。
樹冠上的葉子再茂盛,也抵不過雨水的繁密滲透。
萬物裹緊身上薄薄的衣衫,坐在同小虎子呆過的小山洞中。
天晴似乎就在將才;現在,怎麼就風雲驟變了呢?
地上堆積起水窪,她探出半邊身子,透過小池看清戴行留在身上的痕跡。
紅的、青紫的、連成一片。
她將腦袋埋在膝蓋中,雙手竭力將自己的身體護住;好像這樣,就可以暫時消除些痛苦;她壓根沒辦法忘掉戴行做的事。
忽然,沉穩腳步聲靠近。
萬物緊張的心髒都要裂開碎掉,她捂著自己的嘴。
眼中積蓄的委屈不甘不停地掉落。
腳步聲落在青苔石頭上,略有些滑,但他絲毫不曾畏懼。
腳步聲打在斷裂的樹枝上,發出骨科斷裂的聲響,他從未停止靠近。
腳步聲同空中的雷霆萬鈞齊聲喝彩,彷佛昭告著他的勝利從來都是輕而易舉。
洞口,水滴下的動靜變慢,彩虹不會出現。
裝束下擺也未被泥水汙染。
洞口小小的,萬物這樣的身形醛縮身子剛剛好進得去。
但戴行不能。
可他就在外面守著。
萬物向漆黑的洞裡再靠近些位置;從前,她總是覺得這個洞裡一定有什麼蜘蛛、蟲豸,不敢往裡面多行半步。
如今,它居然成了自己的“庇護所”,心安之處。
艱難的湧動著喉嚨,強忍著將恐懼嚥下;萬物盯著小小洞口處傳來的光亮,期待著那雙霜白色的鞋子會離開。
雨一滴一滴的下。
她的心髒緊張急促的跳。
不知過了多久,萬物覺身體很暖;被什麼溫柔的東西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