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問我做什麼呢?”
“你為什麼非要從別人的口中瞭解師姐呢?她就在你那裡,我都見不到她。”
佟裔轉過身,眼中掛著同樣的落寞,她望著紙傘邊緣串珠成線的雨滴,眉頭凝作一團,“風入律,你不適合師姐;等她休息好了,我會立刻對師姐說著離開的。”
“你憑什麼替她作了主意?再者,你只是她諸多師妹中的一個,你真是如你的修術般卑劣!”
腳下本該流下地下的水漸漸失了方向,像個漩渦一般逐漸圍攏旋轉在風入律身旁,他咬著嘴唇、不悅之態難以掩飾。
見其此間,佟裔倒是隻顧冷笑,她摩挲著傘柄只覺好笑。
“師姐久居深閣,不懂人間之事,你若是欺負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雖然是你們百相宮的地界、你也很強,可我也不弱,再不濟,還有這命一條呢。”
聲音被雨簾隔絕,佟裔笑笑。
“我是卑劣,來的不正當,可師姐在乎我,這就…足夠了。”
…
燈火燭光像是被困住的鳥兒,不停篡動著的想要脫離那根短短的信子。
屋裡昏暗極了,萬物不太喜歡;她伸手脫下捆在身上的衣物,細細地檢查著自己的傷口。
那時,體內修力極快的消散,一瞬間地悲觀充斥著內心;不說是萬念俱灰,只是被攻擊後驚愕地片刻,那個人就出現了。
自稱是“虞薄淵”的魔道修者。
他面板白的似是從未見過陽光,雙頰無肉略顯刻薄些,可依舊是劍眉星眸、清新俊逸,一襲黑衣,銀絲繡蛟紋遍佈著衣物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尖尖一簇的魔角上亦是掛滿了漂亮的銀飾…
萬物做到椅子上,盯著鏡中自己,伸手拆下頭上的銀珠銀釵。
一陣陰冷的小風拂過搖搖欲墜的火燭,帶走幾片光亮;原本驟雨連綿的日子無太陽可尋,屋內更添暗氣。
身後黑衣男子悄然出現,他隨手操作著修力將一把椅子落在萬物身後,自顧自坐上去抬手將其攬入懷中。
“你好些了嗎?”
其若遊絲帶著包含魅惑的味道,同他身上散出的清曇花香氣,縈繞在萬物周圍,像一個小小的籠子,經久不散。
“你藏在我的簪子裡?”
“不,我藏在你心裡。”
虞薄淵緊了緊環在萬物身上的手臂,埋在她肩頸處猛吸一口,神色釋然像是舒暢許多,“我們這麼久沒見了,你都不關心我?”
“我們…認識?”
“我們一直都該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