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修者?”
見著雙手撐地爬附在自己身上的魔道修士,萬物心尖似是輕松許多。
她有些不懂自己輕松感為何而來、又從何處而來;但對方一雙狹長鳳眼深邃柔情,溢位的點點光亮宛若汪洋大海,一點一點,將自己沉溺包裹其中。
“那不是人的修力或者修術,是他們死後不甘的魂靈,與生前未被清理幹淨的修力相結合,就化作了這樣的不屈不撓永不消散之物。”
魔道來者漸漸俯下身子,將自己長著犄角的腦袋貼在萬物肩上,呼之欲出的慾望撲在萬物頸處,滿是溫熱的愛意。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這些?”
“如果我只是為了能再次跟你站在一起,那你這個問題對我來說真的很多餘。”
不速之客眼睛本就細長秀氣,又故作失落的眯成一條縫隙,撐著半邊臉蛋滿面憂傷的盯著身下的萬物。
“你不如多問我一些關於人道的呢?”
“你似乎很瞭解人道?可你並不是。”
突如其來的熟悉感迅猛而激烈,萬物心頭越發一陣痠痛;她咬著嘴唇將臉移動別側,卻又不忍轉著瞳孔再度對上視線。
“你…”
她捂著胸口的手慢慢攀附上對方被亂七八糟黑發包裹著的腦袋,雙手各自握住兩側的長角,眼中盡數流露出悲傷痛苦。
“你…”
魔道修者像是觸了雷電符籙般,渾身顫動一下,冰涼修長的手握住萬物的臉。
曾經,她特別喜歡在親暱之時握住他的角,看他被捏住“短處”又害羞又不得動彈的樣子。
今昔,他神色不住恍惚,捧著那張千百年未曾變過分毫的臉輕輕貼了上去。
“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聲音夾著喘息,他吐字在她耳邊,“我是虞薄淵。”
“虞薄淵?”
她枕上對方伸來的手臂,看清了那盤旋纏繞在自己身體上的修力,借機問道。
“為什麼我沒辦法把這些修力消除呢?既然你來了,你一定是知道。”
“嘖。”
見她巧妙地躲過自己濕熱的一吻,虞薄淵有些氣惱,他伸出五指覆住萬物胸的前傷口、探入兩指不停摩挲著,試圖激起對方的些許感覺。
“像個洞一樣…深不見底。”
“你能…幫我嗎?”
“連我名字都記不得了,還以為先前屬下來那麼一趟你會記得,我很傷心。”
聲音裡像是混入了一條活潑的小魚,可越是尾音越是透著不可三言兩語說盡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