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印!”沙恨桃甩出火屬符籙,打了頭陣。
觀之不語,萬物看著身側依舊被自己護在陣場中帶回的法扶塵,心中逐漸萌生出個大膽想法;僅是偷偷遐想,她不敢看向師尊。
或許是法扶塵感受到了她的意思,幾乎化成一灘死豬肉樣的軀體竟蠕動幾下,努力的做出著回應。
“師尊,我不認為把這些人救活是婦人之仁,他們也只是想活著。”萬物辯駁。
“唉…”戴行手指纖長,透著粉紅色的骨節蜷曲扶著自己額頭,“萬物,人道是有私慾的,你覺得他們同神道交換那些東西是為了讓百相宮更好嗎?可當百相宮的人兒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有動過嗎?百相宮內金碧輝煌,宮外呢?附屬之地呢?”
“我向來不許人宗做些這樣的事兒…算了,萬物,你覺得佟裔如何?你幫她愛護她,可她到了最後還是在蠱惑你,若不是我出現,你覺得你會安然脫身嗎?”
“而且我方才也說了,他們有些人是獻祭了自己的家人朋友。”
“那我問你萬物,若有一天,有人跟你說,你可以將這些人全都拯救了,但代價是你最愛的師尊的性命,永生永世不複相見,你會答應嗎?”
原本落在耳畔整整齊齊的發絲被抓的有些亂糟糟,戴行沉不住氣,將想說的盡數托出;他向來不喜歡對著萬物隱瞞些什麼,但這小姑娘總是仁慈,總是不夠果斷。
他這麼認為。
隨即走到法扶塵軀體面前,居高臨下,沒忍住,伸出腳猛的踹了下去。
然則萬物的庇護陣場在,他沒踢到。
感嘆,“有些時候,我總是擔心,回來了,跟不上你的思想怎麼辦,有些話,你一定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你擁有我們都無法擁有的東西,你壓根不會懂得這種‘告別’的失落感,那種悲痛欲絕、那種刻骨銘心,我能見到你,我真的已經…再不奢求什麼了。”
戴行雙肩有些跨,他背過身去不看萬物。
又望著寬闊的出宮之路,越是遠處,人影卻是稀少。
他邁開步子,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師尊…”
空留在原地,滿地的遺骸襯託得萬物愈發格格不入。
漸漸的,她穿過人群,她覺得他們看她的眼神兒有些怪異,但說不上來;她有些害怕,放開腳步去追逐師尊。
追逐戴行。
漸行漸遠,護境師尊同沙恨桃等人留在原地。
沙恨桃從袖中摸出最後一張修複符籙,顫抖著雙手試圖給予法扶塵。
“給人兒吧,他用不了這個。”護境師尊又補充道,“萬物會救他的。我們也需要一個更為整齊的世界。”
張目結舌不知該如何答話的沙恨桃有些不知所措,又聽護境師尊道。
“如果找不到可以將人道逝去魂靈休整的方式,那詭物、浪蕩魂靈會越來越多,這片四洲之地,已經沒有辦法再經受一點脆弱的傷害了。”
“我們需要救世主,我們需要找處新的居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