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事端稍定。
戴行住萬物小指,牽著她轉悠到近處駐地,百相宮的急忙收拾出的居室;位於百相宮廷最外圍的偏殿閣樓上,還需要穿過迷宮般高低錯落的迴廊。
不算近,堪稱累死驢的遠。
行步中,為首接觸的,倒不是年輕的小宮主風入律;是些看上去比前世的自己更老的老爺子。
“尊者,這兒收了多日的水患,已經…”
他們顫顫巍巍,眉眼中沒有半分敬畏,滿是戒備。
“無妨,我既然是回來了,必然不會坐視不理。”戴行握著萬物的手,徑直走向百相宮特意騰出的休息處。
“神道陣場多日落下祟雨,遺留的禍患,怕是一三月內不足消散,還是盡快將四宗之外的修者遷移到安居地帶才是。”
踩上被雨水泡發起伏的地磚,濺起的水花落在戴行月白的衣衫上,留下小貓抓痕般淺深不一的軌跡。
戴行微皺眉頭,直接將跟在身後的萬物攔腰抱起。
剛開始第一下,她還後退兩步有些抗拒;但自個兒畢竟“無恥”了許多回,自然也不差這次;戴行彎下身子,不及掩耳之勢一吻落在萬物額頭,趁她疑惑,直接蠻橫抱起,掂兩下,好像…身量沒重,但是有些長高了?
不過自己帶大的徒兒倒是身段卓越、面若仙霞,漂亮的越發讓人難忘。
見百相宮的人兒眼中還帶著“鬼祟”隱情,戴行又道。
“沒想到,千年後這兒的神道氣息還是如此濃厚。”
“咳,當年第二柄神器爐鼎落在此處,還是多虧了尊者和姑娘的…”老者潺潺道來,嗓子中像是卡了個仙人掌的球,聽的人心煩。
“我說的,不是神器。”
見對方所雲盡是自己不願知的,戴行覺無趣;這全然不是要解決問題的樣子。
他抬頭望著陰雲逐漸散去、露出慘敗太陽光輝的天空,修力流轉進行的照舊緩慢。
轉頭落在萬物身上,她眼中除了自己的身影再無別的,只是臉上存留了些許病態。
“罷了,跟你也說不清。讓他來見我吧。”戴行直言了當,又補充道,“在最後一片神道佈置的陣場散盡前。”
“…”百相宮老者沒再接話,只將目光放在姍姍趕來的宮主風入律身上;同他對視。
他眼神兒冰冷,淨是刺骨透髓之勢;風入律也十分清楚,無論是先前遇到的,還是這位,他都不可能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