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境師尊幹笑兩聲,眼角有淚落過。
但極為短暫,他抹去的速度之快,乃至戴行都未曾察覺。
“不過,你能回來,我們都很高興…”
“像你這般的,理應是天地齊壽才對…”
“…”
戴行沉默,覺得這個話題不太中聽;也不想繼續調侃,轉而望著處於血漿泥水上好奇騁目的人宗弟子,問,“這些孩子們…不錯。”
又看向百相宮的諸位。
“這些孩子…不,有幾位似乎年齡比我更大…我從未留過那麼長、花白的鬍子…”
“這些孩子也不錯,四洲,被你們照顧的不錯?”
“…”
“覺淺,你這話說的,真的很不中聽。”
“彼此。”戴行蹲下身子,單手穿過萬物腿根,稍微用力將她抱在懷中。
“駐地在哪兒?我累了,要休息。”
“到底是休息呢,還是跟…敘舊呢?”護境師尊滾動著喉嚨,抱著膀子臉上掛起了不太客氣的表情;但他也清楚,戴行肯定不會把他放在眼中,遂又答道,“先前那個‘你’變成的詭物,已經把這兒毀了,最近的駐地,倒是離得百相宮比較近。”
“百相宮…”戴行呻吟半聲,“也行吧,哪裡好像有可以見的人。無妨,可以去。”
說罷。
戴行掃視血海上依靠自身修力運作法器飛行的人兒,有些人的目光對自己屬實算不來友善,甚至…還帶著殺意。
他轉過頭,“那個道行不淺的詭物是你徒弟?你收那個玩意兒幹嘛?成天添堵不是嗎?”
“…”
“他救了你。”
“你變成了詭物,只差一點,就把我們都殺了。”
“是嗎?”
“我沒有這兒記憶。”戴行沉思,“我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我屍體怎麼會變成了詭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