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所開啟的門扉略帶著草率,門前白白葬送了性命的說不上可 惜。
門後,則是另一番長夜難明的烏煙瘴氣世界。
不打算過於追究,畢竟,再來一次,遊刃有餘地就多了。
懷中的小徒弟發絲有些淩亂,她瞪著大眼滿是不可置信,戴行露出笑意,宛若夏雨清荷、暖陽之秋。
萬物不敢相信。
然溫暖的手臂環住的腰如此輕盈,她揉著眼睛,甚至將光劍幻化為匕首想對著自己來那麼一下。
但…
就在戴行握住萬物手腕兒,制止她想要做些傻事的瞬間,小徒弟的手中竟然又幻化另一柄長劍,直接沒入自己的心髒。
“萬物,你做什麼?”
出乎意料。
不覺得痛,可能是身體恢複之餘,還未建立有效的感官肢節?
這麼想著,戴行抓著萬物濺滿鮮血的手,往回抽離,她卻牟足了勁兒。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戴行!你不是!他已經死了!你是假的!你是方守拙那個無恥之人造出來的假貨!”
嗓子好像被銳利的刀鋒不停劃過,萬物怒吼,聲音嘶啞的幾乎聽不清她到底說了什麼。
“怎麼了?萬物,我是戴行,我是…”
話卡在嘴邊,戴行不知道現在該如何自稱;先前,她…沉默許久,他又開口,“我是你師父,你不記得我了?”
帶著血液餘溫的手指修長落在萬物額頭,腕兒上散出茉莉白茶花的香氣沁人心脾,卻蓋不住血液的熾烈氣味;長袖如雲,隨意漂浮。
戴行收緊了手臂,也不管萬物如何掙脫,他覺得小徒弟好像不太對勁;他柔聲再次問道,“方守拙?他做出了一個虛假的我來欺負你了嗎?”
“沒關系、現在不會再有了、以後也不會,師父來了,師父來的太晚了、讓你一個人孤單了好多年。”
聲調不帶哽咽,卻是滿腔溫柔。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只需雙眸交接的瞬間,萬般委屈傾訴衷腸。
師尊的體溫、言語舉止真實的可怕。
真實的讓萬物覺得,這或許根本就是不是真實。
她身體好像僵住了,握住劍柄的手緩慢松開,對上戴行棕色瞳孔,映出自己孤獨的身影。
光劍隨即化作修力消散,戴行笑笑,努著嘴做出個索要親吻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