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無法看見他的面孔,但他的手指總免不得不經意、不小心的觸碰到她。
他好像蜻蜓點水般,力氣弱的幾乎不曾感受。
有些驚訝他的舉動,萬物別過腦袋,想看看他臉上表情如何,只聽對方說道。
“以前也是我來做的……以後我也可以。”
說著,法扶塵手腕上延伸出細長的兩根藤蔓,還帶著幾片翠玉般的葉子,徑直向上不斷蔓延;他動作輕緩的幾乎要停下,為她整理好長發。
“衣服。”萬物眼睛盯著地面上的碎布,它們正在被這片深林漫不經心的吞噬。
“你不需要那種東西。”
“那你為什麼需要?”
“因為我要打扮的好看些,穿你喜歡的衣料,讓你開心,多看我幾眼。”又改冰冷麵孔,法扶塵低著陰翳的嗓音,吞掉幾個語言符號。
“哦?在你的世界裡,你把自己變作討我歡心的玩具?”
她覺得好笑。
萬物挽著垂到身後的長發,頭顱中的記憶顯得不再那麼久遠、不再遙不可及;她手指探入辮發中有些回味。
“那你喜歡嗎?”法扶塵問道。
“看你表現?”
勉強站起身子,萬物試圖操作修力為自己幻化根牢固的柺杖,可法扶塵略有想法。
他快走幾步、邁到萬物身後,摟住她的腰笑,”萬物,你想試試看跟木修者嗎?”
“……你要是想……”
“不。”
“我的意思是……”法扶塵故意停頓著聲音,伸手捋著那根粗壯的藤蔓說道,“你可以騎著這跟藤蔓過去,對吧?”
“……”
“這不會也是你本體的一部分吧?”萬物愣了一下,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但她想求證。
“是啊,這個世界都是我的本體。”法扶塵並未任何保留,“你可以簡單理解為……在人宗那處地方,那個湖水詭物開始,你就已經在我的謀劃範圍了。吞噬這寥寥無幾的殘破世道,也不是什麼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