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來不再想其他的,法扶塵雙手向前輕輕揮舞便順勢掙脫了萬物凝結的鎖鏈,耀武揚威般坐起正對著萬物的雙眸。
他嘴角露出絲笑意,胸膛處高低起伏;看得出,他是忍耐的多時了。
“萬物,你真是……開始,我還覺得可以接受與其他人兒共存在你身邊,可現在,這是我構建的世界,為何還要這麼窩囊?”
法扶塵不斷摩梭著被勒出血跡的手腕兒,見她也不害怕,便越是放心。
他驟然出手握住萬物瘦細的脖頸,如她先前般不斷用力。
於此,萬物操作光劍欲將其千刀萬剮、奈何對方已然對著心源出手,那東西傳來的陣陣痛感頓時將其滲透,刺入骨髓!
獵人與獵物的反轉往往就在瞬間;萬物伸手握住法扶塵手腕兒,道,“你要是想動手,早就該動手了,何苦忍到現在,先前師尊從我這兒取走了那份……”
“我當然知道。”
法扶塵並未松開鷹爪般的手掌,他另隻手從容不迫將自己淩亂的發絲別回耳後,再蹭上萬物臉頰,“神道那個老東西跟戴行的回來脫不開什麼關系,昔日的救世主與禍根為伍,這剛好可以給我一個藉口。”
“況且。”法扶塵滾動著喉嚨,盯著萬物的手臂,順勢握住她小臂用力拉扯到,“這些年,人們將我們族類視作是威脅,今朝也算是得到了報仇雪恨的機會,難道不是嗎?就連你,你明明應當是一視同仁的,也要站在人道那邊,你知道我的心嗎?”
“我的心,已經被你碾碎成渣滓了!”
話音未落,法扶塵松開擒住萬物的手,轉而召喚出她的心源,淡然冷漠,眼中寒光乍現,笑道,“你還沒能記起我們間的事兒,如此,我再來幫你回憶下可好?”
抬頭凝眸,萬物眼睛被陣陣斑斕修力滲出的顏色刺痛的難受;她只覺肚腸像是被人拿東西攪動般惡心,頭痛的宛若被千軍萬馬踩踏過般,試圖抬頭,可法扶塵卻將她一把推倒在地。
她勉強睜開眼,周身竟脫離了那片對峙的碎石沙海,而是重新回到了那片深不見底如同深海的森林之中。
龐大的參天古樹垂下道道藤蔓,或粗或細,就這麼懸掛在頭上,她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什麼東西纏繞,隨即整個人騰空而起。
腳尖勉強觸及地下蜿蜒的數根,待到周圍塵埃落定,她眼睛勉強適應月色的世界。
漆黑的森林、濃鬱的樹冠遮住了近乎所有的光。
這是片徹底的黑暗世界。
法扶塵隨手將她的心源丟在層層樹藤中,自身散出的光點勉強讓萬物看清眼前的世界。
他通體發白,白的像是雪人。
想到先前那個長滿眼睛的鬼東西或許就是他的本體之一,萬物胃裡痙攣。
“以前我總是不明白,那時候的你明明比現在更為強大,還會敗於我,落在我手中,現在我好像……可以猜到?”
聲音幽深空靈,好似從密林深處傳來。
法扶塵不慌不忙,將自己的衣物如數脫下,而後款步縈繞在萬物周圍,眼中閃爍著來著獵食者的光輝,他像是在打量著自己最為完美狩獵後的成果。
“想當初、戴行死的匆忙,你或許是找不到他了,著急的耗費著自己,後來……你是想自盡吧?”
沉重的呼吸聲在耳畔回蕩。
好似秤砣般的繁茂森林吞噬了很多東西,包括萬物的些許心性;她手臂被藤蔓拉扯的痛感不斷在身體中回想,赤色液體便順著她的衣物,浸濕了她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