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燕克冬想回話幾句挑逗師姐的,那看上去無比堅固的門竟然轟然倒了下來。
一陣冷風刮過,吹滅僅剩的兩盞火燭。
昏暗中,燕克冬將懷中的師姐保的愈發緊了。
萬物反而長舒一口氣,他或許看不到自己;再者,這下有人到訪,燕克冬總歸不會沉迷於男女之事了。
二人餘光不知覺落在那扇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木門,再就是……未曾說話就踏進門來的報信小童子……
這小童子長得倒是清秀,似乎年歲已足但看著燕克冬渾身一絲不掛的坐在床上,雙手騰空不知拿捏著什麼東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屋中昏暗,外頭無日月,小僮子覺得有些看不清東西,隨手從袖中摸了個火符籙,將要點燃。
“喂,你怎麼這樣就進來了?難道做師兄的平日裡沒有教過你規矩?”
燕克冬語調驟變冷漠,好像在口中含了座冰山一般,時刻散發著寒氣。
師弟既然說話了,那總該是有要放手去做事的意思,那自己也可以趁機多接觸一些人道事端,好繼續……
想到此處,萬物再次感應著另一半的自己,然則照舊無所獲。
“師兄,我敲門許久不見師兄開門,以為是師兄出了什麼事,這才著急著,畢竟護境師尊實在是擔心師兄。”小僮子說話聲音倒是沒有半分求饒、謙卑的意思,反而公然依舊是正經語氣。
恍惚中,他望見師兄床上模模糊糊一個瘦弱人形,不知是何物,但總歸是要小心。
剛要懷疑發問,燕克冬抬手抖動抄起搭在床沿的幾件衣服,道。
“那到底何事?我剛睡得醒,勿需點燈。”
小僮子燃燒符籙的手停在半空中,彷佛被黑暗中冰冷的聲音嚇了一跳,他能感受到對方虎豹豺狼般兇煞的修力,顫顫而言。
“護境師尊讓師兄帶著兄弟姐妹們下山去,去往人宗周遭的城池幫落救護村民。”
“可還有別事?”
“沒有別的,只是師尊和代掌門覺得應該速速動身,不得遲疑。”小僮子說完也並未離開,而是幹杵在原地。
他雙眼盯著燕克冬身前的地方許久,直到師兄怒聲再臨,才大夢初醒般的退了出去。
當然,走前必然是將倒在地上勉強沒碎成爛木頭的門扶了扶,倚在門框上盡力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