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拙握著滿手的木屑沙土,對著沙成天怒道。
“你,你親自去,若是不能把燕克冬找回來,就把你做成容器,讓你永遠都無法轉世投胎,只能看著自己的女兒被殺、被人虐待千千萬萬次!”
“什……什麼?”沙成天驚愕呆在原地。
他自覺是人宗掌門也算是有頭有臉的首位人物,被方守拙所言所激的不知所措。
伺機而動佟裔見沙成天如此,心中萌生殺生之意,他身上有方守拙賦予的“長生之器”,若是自己取來裝在自己身上……
眼角餘光落在佟裔身上。
方守拙看出了她的意思,可佟裔算得上天資卓越,單憑出手或者遇事果斷這一點,就比那些唯唯諾諾的好太多。
他剛要吩咐著佟裔一同前去做事,便察覺些許不對頭,又聽她道。
“方先生,師尊怕是不好出手,不如讓我去如何?”佟裔將手背到身後,“先生,成神之路固然艱苦,可我到底還是走過來了,今後……”
“你想成神?”
“我,為何不可?”
佟裔見眼前的方守拙稍稍定神,臉上沒了先前的殺氣、戾氣,唯獨剩下幾絲疲憊剛好借機脫出,又道,“當年,人道戴行,力量超凡脫俗可單憑一人之力抵抗神道千軍萬馬,再者後生魂靈浪蕩屍首不滅,如此,難道我不可?”
方守拙眼前一亮。
他身中的萬物亦是察覺。
“怎麼?你想對著戴行的屍體出手?”萬物將操作著修力編織成的網d拉得更緊些,看待此事猶如痴人說夢。
“他的身體千年不壞是靠了我的力量,難道你覺得你能打破我的屏障?單憑現在的你,怕是……”
“萬物,你想什麼呢?當然不是我。”方守拙笑道,“怎麼,不想承認自己失手?連身體都沒有的‘源’,還是力不如人!”
“……”
經此提醒,萬物幡然醒悟,戴行若是想取到自己的身體壓根不需要自己。
準確的說,是不需要當下的自己,他的身邊還有另一個“自己”!
“哈哈哈哈……”方守拙感受萬物活性降低許多越發張揚,“背腹受敵的感覺如何?你也知道世界上不可存在兩個你,他得到了身軀的第一件事是什麼?當然是把你徹底抹殺,只要這樣,那個深愛他的才能夠活下去。”
“無論如何,你都是一個被拋棄,無人在意的苦苦掙紮困獸罷了。”
“若我要是你,早便自我放棄將大好實力成全他人,也不會落個如此的下場。”方守拙連說三句有些微弱的力不從心,可感知萬物被言語刺激到又說道。
“對了,你知道為何那人宗山下的小小修力池能將你困住嗎?因為那裡的水面上有一道你怕的東西,就是那些死去的修者孤魂,他們被戴行煉化、被連同包裹自己的修力一起,被戴行施加在了水面上。只要你出現在哪兒,那便是絕對的抑制。”
方守拙一字一頓,試圖藉助言語措辭將其擊潰。
卻不料,當下他面對的當是背棄情感、將情感置之度外的萬物。
若說是另個或許是有效、他正當得意洋洋殊不知萬物愀然將修力網徹底包裹住他的神識。
待到合適之機便可再度將其重創。
萬物不斷操作著修力扭轉探查,可無論無何都辨不清其源頭,難道神道之中也有自己不可得知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