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棉衣般將自己層層包裹住的鐵鏈墜的難受,萬物覺再無別的抑制點。
望著墨綠色的水潭離自己愈來愈遠、四周包裹小潭的青山也向後而去,她心頭驟覺酸澀。
“我是不是也跟什麼人走過這樣的世間美景。”
煙霧繚繞,若不是雨下了多日,近乎將四洲低窪處淹沒,該是奼紫嫣紅的一片醉人秋景,紅楓與翠柏交映,偶爾見著幾根粗壯樹幹各自延長,若是沒有這些事端。
人間,美好極了。
“你倒是閑情逸緻,我要是你,早就一口咬住自己舌頭,讓自己別這麼丟人。”按住她肩頭的弟子歪著嘴角,抑揚頓挫的抒發著自己的情懷。
萬物回應,“我可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我是災禍之始,你們只憑著他人三言兩語和些許器物就信了,我還想問,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你還真是虛念極多。”
“嘖,你是見過了?趾高氣昂。”
“……”
“那你又有什麼保證,所有針對我的,不是聯起手來一夥兒的?”萬物揪住鐵鏈的尖端,那裡吊著一個金屬的大鐵椎子,似乎隨時會從馭空符籙上掉落。
牽頭者沙成天有些不耐煩、一揮手,頓時火色符籙橫空而過,險些將萬物的頭發點燃。
萬物惱怒,默唸一定要盡快鏟除禍患。
見周圍人兒閉了嘴,萬物又覺得無趣,不再打量四周環境如何,定睛觀察所謂的來“帶著自己”前去接受處決的人兒。
除了為首的沙成天便是些自己少見的其餘弟子,各色修術一應俱全,看來對方是鐵了心了。
被鎖在中間的萬物眼珠子轉兩下,自己現在也算是沒什麼可以掛念的。
唯獨一會的處刑臺上,該怎麼給他們來一個震撼。
事已至此,若是偷摸灰溜溜的被人拉出山腳拋屍荒野在白骨堆裡醒來好像很不過癮,得來個足以震懾,又讓其餘弟子可以信服到能把這具被方守拙活生生改造成人偶的人消滅掉才是!
……
宗門內,原本檢驗弟子修煉的校場石臺子被雨水洗刷的有些崩裂,有些地方出現了極長的裂紋,自中心向四周延申而去。
狹長石階或者周圍為數不多的空地上,已站滿了圍觀的弟子,他們面色凝重、身上還沾著紅色痕跡。
再望校場四個角落,不知何時不知是何人竟然建造了根根直入雲霄竟比得上房屋粗壯的柱子,柱子上密密麻麻雕刻些無法辨識的字元。
而柱子中間處,還有不斷釋放或吸收著修力的晶石器皿在熠熠生輝,金色修力應不隸屬於人道,反而正對著人宗其餘處蔓延。
等再靠近些,萬物才看清,這壓根不是自己熟悉的校場。
而是一座從來沒有見過的祭壇。
人宗向來不行法事也不祭拜所謂的先者師尊,這座祭壇是何時建造的?
她眉心緊湊,感覺一絲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