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是我,貨真價實的我。”
“師姐!”
燕克冬不顧膝蓋上磨蹭出的道道傷痕,一個箭步竄到萬物身邊一把將其環住,原本撕心裂肺的吼聲不減反增,大哭大吼的不知從何處勸解;同自己一般,師姐也是滿臉的無奈,只得伸手拍著他的後背。
“冬兒,你為什麼對待師姐如此的親暱?同門之誼已深刻到了如此地步?”
法扶塵覺得自己臉上有些結霜,默默地站起身子拍拍衣服,強忍著從高處落下來的痛楚,坐在二人身邊說道。
“我也不知為何,總是對著師姐失而複得,我總覺得……師姐,我會永遠見不到你了!”燕克冬手腕兒鈎住萬物脖頸,勒得師姐白裡透紅的小臉上只剩下了白;他有些不知自己情感到底由何處迸發,可到了眼前,見了眼前人,總歸是重逢之感佔據了首位。
但心底,卻是不安得更多;總覺得……他憤怒地遏制自己的想法,將頭埋在師姐身前再近一些。
“師姐,當下我們先去尋掌事師尊,同他……”
“法扶塵!你為何還這樣說!掌事師尊可是不待見師姐的,不然怎麼憑著些許空穴來風地物件就指認師姐!”燕克冬不忘頂著被淚水模糊了的眼睛狠狠反駁著法扶塵。
他兩道眼淚兩道鼻涕的只顧流淌,將萬物本就不幹不淨的衣物再加了些許汙漬;萬物拍著燕克冬脊背,抬頭看著那道針對自己的無形障礙,問道,“法師弟,你有沒有見過一個……仙風道骨不似尋常人的……人?”
“或許……他穿著什麼樣的衣物?”法扶塵見萬物對自己說話,忙正襟危坐端正姿態。
“白色衣物,身邊跟著一個長相同我一模一樣的人兒。”萬物毫不忌諱,“那是我的分身。”
“分身?”
法扶塵有些驚愕,自他了解分身向來是符籙驅使,但符籙時效畢竟還是有些限制的,怎麼會……
“人宗尊者死而複生,他從我這裡帶走了一部分力量和記憶,重新塑造了一個‘我’,又藉著神道人的力量和神器的作用,施加了一道僅能困住我的屏障,把我困在這兒。”
萬物侃侃,順手發出一縷修力聚成的長矛向上空射去
可長矛未抵達屏障便憑空消失在了彈道軌跡上。
“什麼?另一個……另一個師姐?可是……怎麼能用修力塑造成人呢?”
法扶塵有些恍惚,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人軀體,才有修力附著;但萬物師姐卻說透過力量和記憶便可再度“造人”?
“師姐,這是怎麼回事?師姐……那你現在……”
燕克冬同樣驚愕、心髒處猛地抽動以下,他捂著胸口微微調整著臉色,使自己看起來並無變化。
他盯著萬物的眼睛,總覺得裡面少了些什麼,可腦海中卻生不出半分憂傷。
“師姐,我們去找護境師尊,他會……”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