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到胳膊都抬不起來,手指、指尖默默發酸,口中也彌漫著苦澀。
“如果能再見到師姐……”
燕克冬想著,眼睛最後點點光亮落在遠處的碧色湖泊上,彷佛法師兄離開的背影還停留在哪裡,“或許……應該同法師兄一起?”
他想著,睡去。
方守拙搖搖頭,身後金色雨滴花形穿過層層厚重密林來到他的身邊;透明無暇的雨彙聚成一個高挑消瘦的人形,面色泛白彷佛從未見過陽光。
“這是你的第一個?他是什麼東西?和那個一樣?”
白色大帽鑲嵌著金墜子,丁零當啷的就掛在衣物邊緣,白色衣物好似山間煙霧,彌漫在在方守拙附近。
“是第一個,至於什麼東西,這到底沒底了,當時只想做的好些,同那個相近一些,可到底不是,雖然不是,能用、能或這麼久也是不錯的。”
說著,方守拙狠狠的嚥了口唾沫,他舉起燕克冬一側的手臂,輕輕擺弄幾下,向上一提、一擠、再用力一推,那明晃晃的胳膊就被拆了下來。
白袍子下的人接過拆下來的手臂,仔細觀摩後有位驚嘆,面無表情的慘敗面孔露出一絲不明來由的笑,他遞還給方守拙,抬起手指勾勒著燕克冬近乎完美的身軀,高低起伏極其具有“人”的意思。
“既然這麼好用,你自己怎麼不換上?你也知道,這些東西一旦……”他止住了話頭,抬頭向高天看去。
“那邊又有問題了?真是沒用,我才離開一千年,就如此……”方守拙吸了吸鼻子,不費吹灰之力將燕克冬的手臂重新裝載,見著來者臉色並不輕松,也不想再牽扯不悅話題,索性答道。
“人道註定毀滅,就算是那東西也不行。只是我從沒想到,具象化的修力和術法,能被創造,這樣的逆天行為,神道,當誅滅也。”
“待您回歸。”
白袍人笑笑,對方守拙欠下身子長長的施了一禮,而後消失在雨水之中;他走的極為迅速、隱匿,方守拙滿意的捏著手指將空氣中本就不多的神道修力分子碾碎消滅。
他靜靜地望著風平浪靜地湖水,料定了她不會破壞這裡出來;身後地燕克冬赤條條的身子突然翹了翹手指,睜眼打量著四周,勉強站起身子來到方守拙身後,笑笑。
“我?你?”
“你沒見過我。”
方守拙嘴角抽動著上揚幾度,揹著手轉身踏入密林深處。
燕克冬有些愣神兒,他望著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越發茫然,自己原本在做什麼?好像……
他撓撓頭皮,又看著被水浸泡的有些發腫 的手指,轉身向宗門而去,嘴裡不停唸叨著。
“洗澡不帶衣服,我真是蠢……不過髒衣服哪去了?”
……
人宗殿前聚集的弟子越發困惑,太陽不見了,只得靠著修力感知江河輪轉,他們在雨中呆了許久,師姐師兄們再次去敲響那掌事師尊的門扉,可依舊無人應答,他們越發著急,忽然,法扶塵法師兄的背影踏光而來,穩穩當當落在石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