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修者像是觸電般毫不猶豫斬斷纏繞在身上的光之藤蔓,猛地向後一躍跳出萬物的陣場,只可惜還是慢了一步、他既知萬物修術過於龐大但依舊“隨心所欲”,無疑是送人頭來了!
萬物一緊手掌那魔道人兒便被未被其根除的光藤重新纏繞,重重的自空中摔到地上,黑色的一灘人兒盡顯狼狽,漂亮高尚的魔道犄角也被雜草泥巴沾滿了汙痕。
“火符…”
“等一下!”
“嚓—!”
藍紫色火焰不懼風雨人間任何一物,在萬物使出符籙的一瞬間在魔道人兒身上燃燒著,將他一點一點化為烏有、化作泥土塵埃中的一枚,更是在今後數不清的歲月中,被這枝繁葉茂的植物、動物所吸收。
“你…罷了!能見你一面我本就知足,只可惜我們那位魔君!小姐!我們向來不認為您是有威脅的!算了…你留意…”他死不瞑目,他最後仰望不見明日的天空。
萬物眨著眼睛。
她覺得自己心髒缺了一塊,似乎失去了些什麼…
盡是陰雨連綿,無名之火依舊旺盛、生生不息,好似人道諸多生靈鮮活的生命曲線,在雨中敵人身上留下一道道美麗的弧線。
雖說是第二次見到,佟裔依舊被這漂亮罕見的動態不可觸之物所深深吸引。
只是那魔道人兒,在不甘中、在還未知道其姓名的短短一炷香內,就沒了性命。
不遠處陰暗黢黑的森林中烏鴉鳴叫聲妄影象昔日那般刺破天空,只可惜今時不同往日,烏雲密佈,它做不到。
風入律呆待著看著轉瞬即逝宛若煙花般的生命凋零,他轉身一把拽過跪在地上的老嫗衣領,本就破舊不堪滿是補丁漏洞衣服此刻更是可憐極了,“呲啦”一聲完全破碎開了掉在地上。
老嫗眼中再無光輝,望著萬物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麼?竟然輕而易舉的消滅了魔道大人!”
“這話該是我們問問您呢!您貴為人道,怎麼同魔道有…”
佟裔話還未說完,就覺身後又有萬叢修力靠近,速度之快僅僅夠她展開盾符籙一瞬。
盾符遮住四人,那根根鋒利包含修術的箭頭紛紛揚揚落在地上,倒是一番壯麗的景象。
領頭的體格龐大、光著的膀子上全是旺盛茂密的毛發,一根油的發光看似許久未清洗的腰帶鬆鬆垮垮纏繞胯間,那樣子,竟足足比風入律還要寬、高上那麼兩倍,見到三人毫不客氣,趾高氣昂揮著金修術凝成的大刀、寬斧問道。
“是哪個殺了我們魔道大人!今日定當血債血償!”
“是…是她!”
被風入律扯著的老婆婆一手指著佟裔說道。
“啊?”佟裔震驚。
在場的其餘二人亦是眉頭緊鎖,身上早已被破天大雨淋了個透徹,萬物甩甩袖子站在佟裔面前。
“是我;但我且問各位,既是人道為何同魔道相合?難道我們四大宗門之間竟然容不下一個稻生源嗎?”
“傲慢!相當的傲慢!今日我必然整治你們這些傲慢的世家子弟!”領頭的男子嗓門概括蛙鳴雨聲,大吼大叫著從胯間囊袋中出醜一張符籙,“金符!萬劍歸一!”
風入律憤懣,不解萬物與魔道其中緣由可到底也不忍看著其從一場戰鬥中脫身又陷入另一場戰鬥中,他十指縫隙各夾一張木屬符籙在雨中肆意膨脹,“木遇水而生!在這兒、在這樣的天氣之下!我可是無可匹敵的!”
稻田本為木屬,眼下正欲暴雨侵襲,風入律自覺信心滿滿展開藤蔓欲速戰速決。
萬物陣場並未為收回、轉而見著眼前眾人竟是一副“志在必得”或者說從未産生畏懼的狀態,她自覺不妙順勢一甩手將風入律釋放出的力量盡數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