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貢,你跟我一樣呢。”
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親暱地衝著她笑。上揚的嘴角,嘲諷的眼神,讓她不由自主升起無名的怒火,湧出一股施虐的情緒。
如果身體恢復到能動的地步,她會飛身上前扭下聲音主人的頭顱。
從一開始,就是怪物。只是模擬出一層理性、容貌、外表等外皮,如果總有一天將會化身為怪物,那本性也不過是等同怪物罷了。
不過那都無所謂,徘徊於夜晚渴求血液、回過神來已埋首於殺戮之中,這些對怪物來都只是正常表現而已。
“不要害怕、你沒有錯,放逐你的那些神、踐踏你的人類、你可以肆意的去報復。”
黑色的少女向她走了過來,聲音很空洞,沒有任何情感,世界的原典,此世全部的罪惡,帶著黑暗的泥潭一步一步將美杜莎最後的理念拉入昏暗的泥沼裡。
“我會讓你成為真正的怪物的,就像我一樣。”
明明沒有任何感情傳達,明明正在蛻變為可怕的怪物,但是接觸到泥沼後,意識反而開始清晰了起來,雖然不知道是以失去什麼為代價,但這種感覺很舒服。
真正的怪物不是以本能殺戮,而是以卓越的理性殺戮,動員起擱置不用的多餘效能,不帶任何疑問、沒有一絲悲傷、歡喜到渾身顫抖而不斷殺戮的,才是怪物。
和一般的殺人者相比,更像是另一種生物的怪物,就像那些被人殺害的動物而言,在它們眼裡,萬年來,從來沒有比人類更可怕的怪物。
“.....”
身體變化的感覺傳遍了全身,就像是蛻皮一樣,沒有捨棄任何一種,而是將兩種意識糅合在了一起。
渴求鮮血的美杜莎、和喜愛他物的美杜莎。
無論哪一方面都是真實的,無法否定任何一方。
“我是戈爾貢也是美杜莎,我是真正的怪物。”
比任何時候答案都要明確。
懸掛在深淵的手臂,增加了些許力道,奮起剩餘的全部力量,力道還不足以將她撐起,蛻變還在繼續著。
“沒錯,為何要因為怪物的身份而厭惡自己呢?”
是啊,以前為什麼要厭惡呢?
所謂的怪物,只要回到了適合怪物的場所,那就沒什麼了。
即使現在以美杜莎的身份存在,也幫不了身為戈爾貢的自己,之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拯救自己的方法,那是因為根本不需要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