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蜷縮在冰冷地面,燥熱的喉嚨發出痛苦的咳嗽聲,每一聲都勾動五臟,彷彿要將肺都給咳出來一樣。
聲音迴盪在佔地八十平方米的臥室上空,室內沒有什麼擺設,簡單的讓人一目瞭然。
一張床,一個衣櫃,床邊的辦公桌上擺著膝上型電腦,這樣簡潔的風格完全保留著殺手時代的習慣,絕不會迷戀任何明星和影片。
安裝的空調已經開得最低溫度,她什麼衣服都沒有穿,光溜溜躺在地面,卻一點冷意都無法察覺,體內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一開始還沒有這麼嚴重,她還以為就是小傷塗點膏藥,養兩天就行。
沒想到隨著兩天過去,那股火焰的燥熱已經讓她無法承受。
渾身面板都呈現出詭異的紅,像是煮熟的龍蝦,右胸口紋得組織圖騰都變得赤青色,似是染上血的骷髏頭。
好痛苦,她翻過身,滿頭大汗,金色捲髮像是洗過一樣,溼噠噠的。
“青兒?”她眼眸忽然一縮,神色有些不可置信,望著開啟門進來的武藤青,那清秀的臉龐掛著笑容,單薄的身體穿著校服,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文質彬彬的氣息。
她嘴角微微揚起,認為自己出現幻覺,抬起手招了招,面色痴痴道:“青兒,你知道嗎?我是你親生媽媽,不是什麼保姆,那兩個每年出現幾次的傢伙,就是我花錢僱來的假貨。”
說著,她眼淚忽然流出,聲音哽咽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騙你,可不這樣的話,我無法保護你,董事會里面的人是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會為我報仇的人。”
“組織的理念是斬草除根,只有我們不相認,你沒理由追查我死因,董事會的人才不會在殺我之後,再去殺你,你能原諒我嗎?”
“我原諒你,”低低的聲音附和著她,那道幻影蹲下身子,眼眸淡漠地看向她。
大倉夢雪不哭了,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青兒,你不用為我的死感到悲傷,我本來就是一個早已經死掉的人,是你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讓我明白當一個母親,當一個人的滋味,真是很感謝你。”
她說著,聲音漸漸低落,眼眸恍惚,想起十五年前,冰冷而黑暗的地下室,囚禁灰熊的鐵籠,變態的醫生倒在血泊之中,哇哇大哭的嬰兒。
她永遠都無法忘記,在自己手握住孩子脖子的時候,孩子停止哭哭,反而咯咯笑起來,一點都不知道死亡的來臨,單純為感受到媽媽的氣息而高興。
“那個時候,我胸口湧現出悸動,那大概就是母愛吧,我會有這樣的感情全都是你到來的原因,青兒……”
大倉夢雪的眼眸趨向於無神,聲音低吟如蚊鳴,抬起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頰:“在最後的最後,你能叫我一次媽媽嗎?”
手觸碰到臉頰的瞬間,幻影驟然破碎,緊閉房門述說無人進來的事實,她眼眸合上,右手無力地從空中垂落在地面,發出啪的一聲。
不久,中介屋拉麵店外的街道,一輛轟鳴的摩托趕到門前,緊急一個漂移剎車,輪胎蹭在地面畫出漆黑印跡。
風捲起一個塑膠袋,踏,一隻棕色的皮質長筒靴踩在塑膠袋上,順著長筒靴往上,就是裹著白色絲襪的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