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道正走遠,那小青蛇果然如他所料絲毫不為所動,只是繼續跟著王慎。但王慎卻沒當回事,依然不動聲色地趕著路。
這一人一蛇又走了沒幾里路,王慎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神色古怪地往一側樹林看去。
“出來吧,躲著做什麼。”
王慎話音剛落,便見一道熟悉的白色倩影從路邊林子裡走出。
人還沒說話,一件事物先從那人手裡飛了出來,王慎急忙接住,竟是自己當日不小心遺落的桃木棍以及裝棍子的精鐵劍匣。
“怎麼這場面看得有幾分熟悉。”
王慎自嘲地笑了笑,回想當日自己從秦嶺大山中狼狽逃出,也是小白在半路上等著自己。
不過這一次小白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湊上前來,而是與他保持一定距離,一雙眼睛帶著幾分警惕神色不斷打量著他。
王慎被小白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往自己身上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便好奇問道:“怎麼了?我身上有花嘛?”
小白卻冷著臉說道:“你臉上有沒有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肚子裡有古怪。”
王慎想了想,咧嘴笑道:“你眼睛倒是挺尖,居然能看出來我肚子裡的毛病給治好了。”
“毛病?什麼毛病?”
小白愣了半晌。
王慎將劍匣背至身後,得意道:“就是我氣海中的毛病啊,那股困擾我這麼多年的陰氣,沒了!”
“什麼?”
小白好似聽到了什麼了不得事情一般,再無什麼顧忌,驚呼著飛掠到了王慎身邊,當她靠近王慎時,發現對方身上再無那股讓她感到熟悉而又舒暢的陰氣後,整個人都氣得跳了起來。
“青城山的那些牛鼻子究竟對你做了什麼!你是蠢貨嘛!怎麼能讓他們……”
不過小白的話罵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她彷彿又發現了什麼,整個身子都往王慎身上貼去。雖說這小白此時不過是陰魂之體,但感受到她幾乎將整個身子都緊緊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王慎還是有點不習慣,急忙退開半步後皺眉道:“你一驚一乍地做什麼?老子的病治好了,不是好事嗎?”
小白抬起頭來盯著他,冷哼道:“我還以為那些臭道士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原來不過是做了些治標不治本的法子罷了。”
看小白一副大鬆一口氣的模樣,王慎不樂意道:“看你這樣子,好像對我體內的陰氣被除去很介意啊。”
小白不屑嗤笑道:“你懂什麼,你體內那股先天陰氣對我來說可是一等一的大補品,若不是這樣,你以為本姑娘這麼些年一直跟著你是為了什麼?”
王慎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我還以為是你看我長得俊俏,動了春心才死皮賴臉跟著我。”
“呸呸呸,本姑娘什麼好看的男人沒見過,會看上你?”
小白氣得跺腳道。
王慎卻哈哈一笑,旋即又說道:“現在好了,我體內也沒那股子讓你念念不忘的陰氣了,你也沒必要再跟著我了。”
小白卻滿不在乎道:“少忽悠了,我知道你這毛病根治不了。就算現在沒了,過段時間還是會出現,這先天陰氣早就侵入你幽府之中哪有這般容易除去,我反正不介意多等幾天。”
小白的話,讓王慎面上露出一分怪異,他想了想,好奇問道:“既然你這麼喜歡我體內的這股陰氣,為何不想想辦法將其直接吸納走?”
小白卻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麼點陰氣本姑娘還看不上眼,吸了也沒什麼太大幫助,我只是想等它在你體內變得再強大一些再享用。”
王慎恍然道:“難怪你總是催著我修煉,原來是想養肥了再吃啊。不過你這算盤可是打錯了,我打算過段日子去北齊走一趟,學一學那佛門的至陽功法,到時候我幽府之中的這股陰氣就會徹底消散。”
“去吧去吧,學什麼都沒用,別聽那些牛鼻子瞎糊弄。再說,就你這樣六根不淨的,哪個和尚會收你做徒弟?哼,我倒是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跟你說了你這毛病是天生的,老天都要你修純陰之道,你偏偏要逆天而行學什麼至陽功法,照你這做法,這輩子都沒什麼出息,真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