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看到一樣熟悉的物件,小白就忍不住激動大喊,活脫脫一個孩童心性的大姑娘似的,也幸好周圍全是人,本來就吵鬧,幾乎沒人聽得到這個咋咋呼呼的聲音是從旁邊那個年輕人懷中傳出來的。
走了半晌,王慎看得眼睛都花了,想到小白這副只能過過眼癮的模樣,忍不住感慨道:“哎,活著是真好啊……”
“哼,本姑娘又不是沒活過,稀罕什麼。”
小白氣呼呼道。
王慎故意調侃道:“不稀罕啊,不過方才的那冰糖葫蘆可是真好吃啊,嘖嘖嘖……”
小白知道王慎故意氣她,也不上當,冷嗤道:“你活過的我也活過,但你死過嘛?”
王慎一愣,驚愕道:“死有什麼好死的?誰稀罕啊……”
小白不服氣道:“呸!你沒死過你怎麼知道沒什麼好死的?井底之蛙,懂什麼!”
王慎不打算和一個女鬼繼續爭辯死不死的問題,這時候,他發覺身後人潮湧動,轉身看去見這秦淮兩岸的人群都開始往同一個方向蜂擁而去。
好奇之下,王慎急忙拉住身旁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問道:“這位兄弟,不知那邊發生了何事,怎麼聚了這麼多人?”
那書生一看王慎這打扮和口音,便說道:“聽你這口音也是外地來的?今兒個七夕節啊,你說發生何事?看到沒,那邊那座最高最氣派的樓,那便是建康城裡大名鼎鼎的百花樓。每逢七夕,這百花樓的花魁便會出燈題,只要誰答的題讓她滿意,便能上樓與她共度七夕佳節!”
王慎恍然點頭,不過轉念一想又問道:“原來如此,但我見這附近的幾座樓子裡也有各自花魁出燈題,為何偏偏那百花樓的花魁這麼吸引人?”
書生看著那頭越來越擁擠的人流,有些不耐煩道:“哎,那百花樓的花魁是什麼人物!那可是豔冠秦淮的李湘君,李小姐!你自己過去看一眼就知道為何李小姐會有這般人氣了!”
說完,這書生再也不理會王慎,抬腳就朝著百花樓的方向小跑而去,看他那一臉焦急的模樣,似是還想著答上那花魁的燈題然後能夠一親這位李湘君小姐的方澤。
王慎看了眼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好奇得解之後倒也沒有太大湊熱鬧的興趣,若是來個擂臺比武他或許會過去看一眼,但要說這一路走來見到的各類稀奇古怪刁難燈題,他著實不是這塊料。
然而,懷中的小白卻突然說道:“別愣著了,還不過去看看。”
王慎一怔,納悶道:“怎麼,你還對女人感興趣?”
小白道:“我只是對這李湘君感興趣。”
“嗯?你認識?”
“談不上,但聽說過,這可是豔絕天下的極品人物,不但容貌無雙,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全天下不知有多少男人想一睹其芳顏,若是能聽她當面彈奏一曲,那些人更是做鬼也甘願。別說外人了,就連這建康城裡的權貴高官也都一個個掙破頭顱想要成為這李湘君的座上賓。”
“一個花魁也能這麼厲害?”
“她可不是普通的花魁,你可曾聽說過哪個花魁敢冠李姓?那可是南唐國姓。不說這李湘君神秘的身世,光是她背後明面上那位義父,滿朝上下就沒幾個人敢得罪。”
“她義父是誰?”
“前朝太子太傅,當朝太子太師,也就是當今帝師,姚老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