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自嘲笑道:“你知道,我這個人愛貪小便宜。”
“萬一我這是鴻門宴呢?這甘家大宅,可不比那橫斷山脈鬼窟要安全多少。”
甘心俏皮地眨了眨眼道。
王慎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道:“至於嗎,我不過是執陰司裡的一個小差官,你甘家大小姐要收拾我,隨便扔句話就行了,不知多少人排著隊要來取我腦袋,還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地把我請到自家大宅裡下手?”
“那可不好說,我這個人從小脾氣就不好,萬一有什麼人惹我不高興,我就喜歡把那人抓進家裡,然後慢慢折磨。”
“哈,我是鄉下來的,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那你是不是後悔來這裡了?”
“這個嘛……還得看情況,我聽那老管家說我來了瀘州後甘大小姐還有厚禮,所以我想先看看那厚禮到底有多厚才知道自己有沒有後悔。”
“行,那你看好了。”
話音一落,王慎就覺眼前一花,這位打扮如雪中綻放的紅梅一般的豔麗女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劍,而且這劍上的那道寒光已經到了自己跟前。
“咔!”
電光火石之間,王慎拿起手中剛得到不久的劍匣橫在身前擋住這一劍,隨著漆木劍匣被甘心這一劍刺得炸裂開去,王慎順勢抽出了劍匣中的那柄松紋古劍。
古劍出鞘,竟有龍吟之聲,在王慎大周天的元氣激盪之下,連小院中的積雪也被吹得四散飛揚。
甘心雖然不過小周天修為,但她手中那柄劍也非凡品,而且王慎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青羊宮掌教真人的關門弟子居然還使得一手頗為俊逸的劍術。那靈動飄逸的劍法配上青羊宮玄妙的三才步,一時間竟讓王慎也找不到還手的機會。
而且這裡畢竟是甘家,王慎不知道甘心出劍的用意,所以他優先選擇了躲閃防禦。
只可惜這院子空間太小,甘心的劍招又步步緊逼,這麼一來王慎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無奈之下,他手腕一振,使出了平川劍法中的第四式,北嶽藏幽。
這是五招平川劍法中的唯一守招,此時王慎修為大進,這手中的劍勢更平添了幾分澎湃氣象,就算是守招,那劍刃迴轉之間竟是將這滿院紛飛的大雪都吸納到了自己身邊。
隨著王慎手中劍氣運轉,滿院飛雪都隨之舞動,宛若一條白色大蟒般盤在王慎身前藏而不發。
甘心見狀面露驚愕,一時間更是找不到絲毫可以落劍的地方,氣得她竟是直接將手中長劍扔到了一邊,憤憤道:“不打了,沒勁!”
王慎鬆了口氣,收劍入鞘,隨著劍氣的散去,橫在兩人中間的那條雪蟒被風一吹再度化作滿院飛雪,洋洋灑灑環繞在兩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