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窟之上,華豐道人射出的那杆玄黃旗直接沒入了天煞大鬼身軀之中,緊接著便見一道刺眼金光帶著澎湃道力自那百丈鬼身之中轟然炸開。這天煞大鬼猝不及防之下頓受重創,他的百丈鬼身竟是直接被這玄黃小旗炸去一半有餘,天煞鬼身乃是由鬼氣所凝,此番被玄黃旗上蘊含的金光震散後居然再也無法聚攏。
金光籠罩之下,那被炸開的層層疊疊鬼氣如同春陽化雪一般開始逐漸消散,而那天煞大鬼也被這片金光照得渾身鬼氣直冒,口中怒嘯連連。
一招得中,華豐道人手中道訣再轉,那杆金燦燦的玄黃小旗繼續飛舞,直往護在天煞大鬼頭頂的那面殘破古鏡射去,而那古鏡似是感受到這杆玄黃小旗的非凡,竟是自發顫動起來,其上濛濛白光變得比方才更為強盛了。
玄黃小旗沒入白光之中,去勢驟減,但卻並沒有像紅湖道人的劍陣一般完全靜止不動,想來這小旗也是有極為不凡的來歷。不過隨著玄黃小旗越是接近白光,其速度也是變得越發緩慢,最後,這小旗在距離那古鏡約莫尺許距離的時候便完全停了下來。
華豐道人眉頭一皺,手指之中再度逼出一點精血射入半空小旗之中,那玄黃小旗受精血催動輕輕一震,其上金光再度暴漲,盡數籠罩在那古鏡之上。兩者皆是不俗古物,此番僵持之後竟是兩敗俱傷,這方古鏡被玄黃旗上金光拂過便失去了效用,其上古怪白光盡數收斂,落回到了那天煞大鬼身邊。而這玄黃小旗也變得光華暗淡,搖搖晃晃飛向了華豐道人。
古鏡失效,天煞大鬼重創,這下僵持的局面頓時解開,紅湖道人面色一喜,劍指一點,空中懸了半天的千鈞劍陣終於再度落下,紛紛揚揚罩住了天煞大鬼周身。
再看那天煞大鬼,被那來歷莫名的玄黃小旗炸去一半鬼身後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身形卻又碰上劍陣當頭落下,當下驚怒氣急,口中發出一陣刺耳鬼嘯,強催一身鬼氣化作一方漆黑大石護住本命鬼體不受劍陣傷害。
紅湖道人倒也料不到這天煞大鬼還有這般保命手段,口中不禁發出一聲輕咦,數十丈高大的鬼身此刻凝縮成為一方十丈見方的黑色大石後,居然沒有被千鈞劍陣給擊散。
不過這千鈞劍陣之中有劍光千萬道,每一道劍光落下雖然只能將黑色大石上的鬼氣擊散一分,但若是所有劍光盡數落下,怕也是能水滴石穿,總能將這黑色大石消磨乾淨。
“想不到最後竟是學做了一隻縮頭烏龜。”
紅湖道人冷冷一哼,腳踏紅皮葫蘆施施然落回地面,對著華豐道人拱手道:“方才多虧道友相助。”
華豐道人此時已經將那玄黃小旗收回袖中,也一樣對著紅湖道人行禮道:“紅湖道友哪裡話,此番若非有道友鎮場,這天煞鬼物如何能就此伏誅。貧道方才也不過是借了師門古物的威能破了對方法寶罷了,這最後驅鬼誅邪之事,還得有勞道友繼續費心。”
紅湖道人點頭笑道:“這鬼物倒是有些能耐,死到臨頭居然還有這等手段,不過我這千鈞罡氣也非易於,饒是他這龜殼再堅硬,不消個把時辰也得被消磨乾淨。”
見紅湖道人這麼說,在場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此消彼長之下,那鬼窟眾鬼更是心驚膽寒,被一眾高手殺得陰氣四散,紛紛往那鬼窟之中縮了回去。
有青羊宮大陣護持,除鬼隊伍之中就算有人受傷也能及時受到庇護退開一旁,而沒了天煞大鬼的庇佑,這鬼窟眾鬼就沒這般好運了,不過半個時辰,不說那些陰魂小鬼,光是當頭的幾隻凶煞大鬼就已經被剿滅了幾個。而再看那天煞大鬼一身鬼氣所化的黑色巨石此時也已經剩下不到一半大小,在千鈞劍陣的不斷攻擊之下搖搖欲墜。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即將大功告成之時,一直在操控千鈞劍陣的紅湖道人突然面色一變,緊接著就聽他口中發出一聲暴喝,腳下紅皮葫蘆猛然飛起砸向自己身後,同時整個人往前面地上就地一滾,顯得極為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