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想清楚了。
楚梁就是故意的!
如果在上門報復的時候拿出此物,固然是會將許南陵的罪狀暴露,那樣一來,許南陵就有了取死之道。
自己絕對不會再保他!
為了給他們師徒一個公道,自己很可能直接將許南陵斬殺。如此一來,既給了他們交代,又替鯨幫清理了門戶。
但如果是這樣,他們就沒法訛詐了……
一個有罪的許南陵,是不值錢的。一個無罪的許南陵,自己才必須保,繼而讓他們訛詐一隻第五境妖獸。
然後等此事似乎過去了,他們再將這罪證拿出來,只要自己看到了,許南陵一樣會死。
楚梁的仇一樣報了。
這一來一回,相當於白白從萬獸堂訛走了一隻第五境妖獸。
“楚梁……”
她唸叨這個名字,只覺心情複雜。雖然他幫自己剷除了內鬼,解決了萬獸堂的案子,但是……還真是完全高興不起來。
聽許紅虯當著自己的面,連念兩遍楚梁的名字,聞人墨不由得眨眨眼,邀功道:“不論楚兄是如何得到的,但是我為了拿到這個賬本,也是付出不小,我給他的寶物……”
“什麼?”許紅虯再度驚訝:“這賬本你還是用寶物跟他換來的?”
“是啊,哪有白白讓人給我的道理……”聞人墨道。
許紅虯方才以為楚梁就是在訛完了萬獸堂之後,找個熟人將罪證送過來。原來就是這一份罪證,他一樣弄了一件寶物回去嗎?
他與許南陵有仇,此物是說什麼都要交到自己手裡的,連這一下都能撈到利益。
真是……
想起先前目送他們師徒離開時的背影,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一隻小狐狸和一隻大老虎的背影!
鯨幫大小姐的拳頭握緊,銀牙緊咬,鼻子裡又哼出那兩個字:“楚梁……”
……
“阿嚏……阿嚏……阿嚏!”
楚梁連打三個噴嚏,揉揉鼻子,疑惑地望了望遠處,這才轉身走進了一品劍廬的大門。
回到劍廬去沒有看見帝女鳳,他便去前堂找徐燧問道:“徐大哥,我師尊呢?”
“帝女鳳前輩……”徐燧神情微妙地說道:“她在後山跟金毛犼單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