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重重咳了幾聲。
也沒辦法,昨天晚上那麼大義凜然地離開,讓他現在突然翻臉也不大好。於是師徒倆來之前就商量好,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我徒弟人老實,又正直。”帝女鳳做痛心疾首狀,“出門在外就特別容易讓人欺負,我做師尊可不得護著他點兒。我就是來問問,昨天晚上是誰打我徒弟了?”
“前輩,此事是我們的錯……”許紅虯面露難色,正想著要如何跟帝女鳳解釋。
後面的許南陵卻面色一僵,他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這師徒倆是來找茬的。
多半還要訛人。
但他此時並不畏懼。
因為昨晚萬獸堂動亂之後,所有的妖獸虧空都被計入了損失,雖然很值得懷疑,但是沒有確切證據,他的地位仍舊不可動搖。
就算許紅虯攜令箭而來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事實上,對於許紅虯他是一直有些瞧不起的。因為這根本就是他看著長大的小丫頭,今年還不到二十歲,能有什麼本事?
眼下一聽許紅虯搶先認錯,他頓時有些不悅。
若是認了是萬獸堂的錯,那不就等於認了是他許南陵一個人的錯?這小丫頭如此做不止對外人理虧,少不了要被訛詐,還將自己賣了出去。
說她沒本事還真就是了,此事若是換了有江湖經驗的處理,一定要咬死了自己沒錯,充其量是個誤會。
於是他一步踏上前,大聲打斷了許紅虯的話,“我打的!”
先把氣勢佔住。
瞬息之間,他心中已經想好了諸般預案,不論帝女鳳怎樣問責,他自信都能一一駁斥,讓對方無功而返。
很可惜,想象中的舌戰並沒有發生。
帝女鳳見他突然上前大聲打斷,原本帶笑的眉眼稍一收斂,左腳一墊,右腿撩起,飛起就是一腳。
嘭——
轟隆隆!
這一腳看似不快也不重,但是踢在了許南陵的胸口,他的身形剎那間就從堂內消失掉了。緊接著大堂牆壁就傳來轟的一聲、之後院子外牆再轟一聲、隨後街對面的店鋪牆壁再轟一聲……
每帶來一聲轟鳴,堂間萬獸堂眾人的臉上便顫抖一分。終於,在接連六七聲轟鳴之後,聲音方才停止。
這看似輕鬆寫意的一腳,竟然將許南陵踹出了三條街!
帝女鳳撂下腿,左手挖了挖耳朵,一副不悅的神情看向許南陵消失的方向,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問了一句:
“你這麼大聲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