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哥哥不過是一個引車賣漿之徒,說話溜道,但是言之無物。
事實上,她在臨安城一下船就後悔了,為何要回鄉過年呢?!
她的心裡確實有一種渴望歸家的欲求,但似乎又並不是指自己的真正的家鄉離家鄉越近,她的心情反而越涼。
自己的家是在家鄉,但是自己的家又不在家鄉,真是太矛盾了。
家鄉的樣子多年不變,那道路仍是那樣狹窄而泥濘,她不得不僱傭了一個人,用獨輪車裝著她給父母和哥哥買的禮貌,那都是流求島剛出產的好東西。
在路上,她遇到了一些過去的好友,看上去個個都是灰頭煙臉,怯怯地不敢和她打招呼。
快到家時,小白娘子拿下自己的墨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齊肩發,小心地把高腰小鹿皮靴子上的泥土擦掉,還好,沒有把她的棉絲緊身褲子弄髒。
村路上竟然還能看到豬屎!
在流求島,她也去過農村,但是那裡的道理基本都是水泥地面張島主規定過,農村不得散養家畜,否則一律按照無主之物來處理!
真的回到家後,她看看自己過去的閏房那感覺就是見了世面的母鷹又看見自己過去住過的蛋殼一樣,有一種強烈的親近感,但是,絕不會再住進去了。
她孃親對她的關愛那是真心真意的,但是也太讓她心煩意亂了。
剛過完年,就要讓她相親村裡還真有幾個年青男人對她感興趣,但是我的天啊,他們是一些連牙都不刷,留了鬍子不說,那鬍子髒的都打捲了的男人!
她見了都想要吐出來了
她的孃親悲傷地說:“我的孩兒啊,這幾個都是家裡殷實,肯過日子的好人家啊,個個都是名聲極好你的眼光太高了,天啊,那個流求島是個啥地方能把你變成這樣?!”
小白娘子不得不和她的孃親說實話,說有兩個男人正在同時追求他,他們的收入根本不用擔心,個個都比她還高,幾千貫的聘禮都能拿出來所以千萬不要孃親再操心了,等她回八道河,很快就能嫁出去!
真的,幾千貫的聘禮?!
她的孃親眼睛亮亮的,滿臉的笑意,說:“快和孃親說說,他們都是什麼樣子,我好幫你琢磨一下”
我的天啊,她本來想把孃親的口封上,結果引來更多的嘮叨!
她無奈地說了,好吧,他們一個身材高大,但是油頭粉面,甜言蜜語;一個身材矮壯,但是有真性體,土豪味十足!
她的孃親果然不搔擾她了,一個下午,小白娘子把帶回來的報紙連載認真地看完了。
過年前真的太忙了,來流求醫院生孩子的人越來越多,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來加班,幸好第四批培訓的護士畢業了,能幫上一些忙。
張島主和王德發主家的妻子順利的生產,更讓大家高興,每個人都發了一大筆獎金,據說馬上還要開辦第三家更大更全面的醫院!
所以,那時她哪裡有時間看連載本想回家休假時輕輕鬆鬆看完,哪裡知道孃親天天纏著她討論婚事呢?!
結果當她要回去上班的時候,她的孃親非要跟著她去,不帶就不讓她走了好吧,讓孃親去那裡散散心也好。
這樣,她就和孃親買了二等船艙的船票,坐船要去八道河了。
到了甲板上,她的孃親感覺思路大開,便小聲說:“我的女兒,那兩個人中,我為你選好了人!”
小白娘子當時就翻了白眼,這些天,她都一直沒有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