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不在乎那些回回商的來歷,流求島也不在乎。
他們只要在指定的地方,想要自己蓋商鋪或是房屋都可以大宋一般都不收土地費用,但是流求島收土地出讓金,併發放土地所有憑證。
錢鈔不多,但是必須要交。
到目前還沒有聽說過有人不交的流求島不限個人購買的土地數目,但是有個面積的臨界數字,過了可是要收土地稅了,這個還真是和大宋政府學的。
張國安島主為了管理規範化,除了沒有像大宋政府那樣玩禁確搞壟斷之外,其它稅種和稅率相差不大。
更重要的是,流求島沒有大宋先前那樣多花樣的雜稅。
大宋政府沿用唐朝時期創制的兩稅制,即把田租、戶稅、力役都合併到田租一項裡面,分夏秋兩季徵收,兩稅之外不得另徵。
換言之,百姓已經為各種設施建設交了稅,政府要興建各種工程,自應該出錢去僱傭百姓,不得再行徵發百姓做無償勞動。
但大宋政府的兩稅制的區別在於,兩稅之外戶稅和徭役是照樣徵收的,而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兩稅制是田租。
於是百姓雖然已經交過免役錢了,但還是得為官府服勞役,甚至因為不堪“差役法”的摧殘而招致眾多家庭破產。
反正老百姓是冤大頭,沒得選擇,官府想怎麼糊弄就怎麼糊弄,雖然明明已經交過一次的免役錢,現在卻不得不再交一次錢以求免役,能達到這一點已經是求之不得。
大宋官吏的無窮創造力再一次得到表現。
糧食入官倉後,可能被老鼠偷吃,這個損耗得讓老百姓補交,即所謂“鼠雀耗”。
此外還有“支移”和“折變”等名目。
所謂“支移”,就是農民交了稅糧以後,官府說:“這還不行,你得給我運輸到哪裡去。不想去也可以,交錢。運費按運輸距離算。”
甚至有指定運送到千里之外的,“支移”附加甚至比稅糧基數本身還高數倍。
所謂“折變”,就是指交稅的時候,本來應該交糧食和布匹,官府要你折成錢交,當然,折換率是官府說了算。
比如布帛折錢,開始是一匹兩貫,後來改為六貫,最後折成十貫,幾折之間,布帛的實際稅率上升了五倍。
有時官府犯窮了,還會提前徵收兩稅,秋糧還沒收割,就收秋稅,這叫“預催”;今年已經交過了,又叫你提前交明年的,這叫“預借”
總之,流求島上沒這些,就兩稅和商稅,還有土地超過面積的土地稅和進出口的海關稅,沒有其它任何的附加。
那些回回商人打聽清楚了後,馬下就落腳了,這裡比大宋的稅還低!
更別說和北方大陸比了,先前如果不是仗著大頭目給的經商壟斷權,他們哪裡可以交那樣高的稅
當他們落下腳來後,屁股馬上坐到了流求島這邊,同樣開始關心起山東半島的局勢了,千萬別被韃靼人打敗了。
還好,他們有《流求週報》可以看,那上面報道的很清楚。
當初,張國安島主教了楊友行幾招後,就讓他操心去了,自己不管。
那個小子就是沈千千的幫助下,把週報辦得有生有色,都開始在臨安城賣了。
因此,大宋中的平民也都知道流求衛隊在山東半島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