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鵬市舶當時像銀幕上的大奸臣一樣,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
那個黃祖廂首反而平靜下來,拱手道:“在下剛才失態了,原諒則個……不知吳市舶何笑之有?”
“人生在世,不是為利就是為名,韃靼人為什麼要燒殺搶擄?為何能夠在所到之處戰無不能勝?”
“某知道,他們的騎射兇悍無比,天下之間,一時難擋!某正在演練陣法,到時一定會大破之!”
“傻波依,他們的騎射能攻城還是能游泳?他們不是這個厲害------”
吳大鵬市舶賣了個關子,笑而不語。
憤青的特點是年輕而沉不住氣,他果然跟上了,問道:“那麼是何厲害?”
“因為他們能喚起人性中的惡!
跟我走,有吃有喝有財物分,這個就厲害了。真正的韃靼人才有多少?
那些靠著用這種方法來收編的僕從軍才是絕對的主力,戰無不勝了,因為這代表了先進的搶劫方法------說說看,大宋士兵打贏了,他們有啥收穫?如果打輸了會死,那麼他們為什麼不跑?”
年輕的黃祖廂首一時間嘿然無語。
吳大鵬市舶心裡冷笑,又搖著他的毒舌說:“無數歷史表明,凡是裝波依,講什麼文明的力量,都不是這樣隊伍的對手,除非你也和他們一樣野蠻------或者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使用科學這個陣法------”
“科學陣法?說來聽聽------”
“哼哼,這是機密,你又不是我身邊人,如何能告之?
我和賈平章是好朋友,如果想要功名,那是唾手可得------怎麼樣?跟我走吧------”
年輕的黃祖廂首堅決地搖搖頭,說:“某要見到晉/江縣尉的公文才行,駐守平湖本島,才是某的本職!”
這是一個死心眼的傻波依!
白費這麼多的口舌了------走了!
在告別時,這個不要臉的小子還吹噓拍馬的想套吳大鵬市舶的話,想多知道一些“科學陣法”的事情,吳大鵬市舶不稀得搭理他,再說了,他哪裡知道什麼是科學陣法,就是隨口一說。
不能白來一趟啊,這平湖本島上不是還有幾十戶漁民嘛?還會種旱稻!
吳大鵬市舶揹著手,像個下鄉視察的幹部一樣,看著島上種著的稀疏的旱稻,一塊一塊的,還分得挺開。
這一畝地能有一百斤的產量?高估了吧-----
他已經讓手下兩個半大小子去招募人手了。
一個月十貫錢,管吃喝,然後再按照打上來的魚獲多少和質量給獎金。
兩年後,一人十畝上等的水田!
就不信不跟我走------利益是最好的武器,不一會兒就招募到幾十人了。
吳大鵬市舶心想,這些人的工作能力好,能打魚,還能種田。東非黑人能出大力氣,但是不會種田;日本農民吧,會種田,但是不會打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