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海況不錯,風力四五級,海浪能有兩三米的樣子。
天空萬里無雲,看來夜間也有可能是晴天。
大家下了船艙,他們放心了,感覺這些水手操縱海船的水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扯滿了帆後,正在乘風破浪地向著西南方向前行,挺有氣勢的。
他們的船隊在海上並不顯得突兀。
這個時空,北至淮南,中經杭州灣和福州、漳州、泉州,南至廣州灣、瓊州海峽,整個大宋的海岸線都對外開放,與西洋、南洋諸國發展商業貿易。
全境開放,這是一種真正的自信。
萬士達領著大家下了船艙,其他隨行的人都站在甲板上看風景呢。
船艙裡還是很黑的,他們開啟了手電筒,在一張大比例海圖上比比劃劃地討論起來。
萬士達說:“這一路上的島嶼是不會有太大變化的,七百多年的歷史差距變化不能大了……所以這一路上到流求島不費事情,如果以後在這些島嶼上立了燈塔,那麼就算是陰雲天氣也可以夜間航行了,有利於我們以後收納大宋的勞動力。”
這當然是他們中後期的計劃了。
這個時候,不僅是整個大宋的海岸線都對外開放,大宋還在相應的海岸處設了不少的燈塔,為夜航的商船引路。
當然,這個時空的海航還都是貼著海岸邊走的,所以說,當蔡二郎船長說那流求島並不在主要航線上是有道理的,儘管從海圖上看,那只是一個窄窄的海峽。
他們的海船肯定都是靠著大陸航行,可能連海峽中線都沒有到過,更別說是順著流求西岸走了。
吳大鵬還真有些擔心呢,說:“你們說臺南平原能不能和那面的世界有大大的不同?”
張國安用手指,指著海圖上的臺南平原說:“不怕。就像發仔說的,基本盤差不多就成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以糧食生產為主業……”
王德發說:“先期的自保一點問題也沒有……我還是那句話,五十萬到一百萬的人口基數,我們設定太低了……五百萬是一個好節點。”
當初設定這個人口基數的吳大鵬說:“啊呀,你要轉變思維,這個時空不同之處在於,大陸上的老百姓還沒有被元、明、清三代的戶籍制度鎖死過,你看,他們南逃時,不都是全家全家的跑?北方人跑到南方不也活得活蹦亂跳?
想想那個侯東方吧,他按理說是河北地方人,你看跑到長江以南後,和南方人在一起還算融和吧?
他們沒有經歷過被戶籍制度的鎖死,就不太會有地域觀念!
所以,等我們這裡開發出來了,大宋勞動力可能自己就跑來了,不用我們操心,大宋絕對不會鎖國的,那樣,他們就會把自己鎖死了。”
宋子強看他們嘰嘰歪歪地討論以後的事情,有些煩,說:“先別想的那樣遠,那些開荒敢死隊最為關鍵,沒有他們扯這些蛋沒有的,還不如回原先的世界呢。”
這是對的,吳大鵬和張國安當然早都做過細緻的安排了。
這時候風浪大了些,大家感覺海船顛簸起來了,起伏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