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了,祝大家節日快樂。晚一點還會有一章。)
由於印度,教沒有固定的職稱,所以對他們如何稱呼,也沒有一個確定。古魯是老師和師傅的意思,吉是一種尊稱,一般的印度人都會這樣稱呼僧侶。
來人是一老一年輕兩個僧侶,年輕一點的男人周遊在晚飯前就已經見過,他是負責接待的僧侶之一。年老的僧侶周遊雖然這一輩子沒有見過,但是上輩子的2010年,他跟納亞曾經見過對方一次。
當時的他已經是整個神廟的負責人,因為所有的婆羅門都歸他管理,按照級別來說,他應該是方丈,阿訇,神父這個級別的。不過因為這個人對周遊來說並不是重要人物,周遊早已忘記了他的名字。
神廟的禮賓小院由於肩負了招待貴賓的作用,所以建設的非常精緻。周遊住的這套屋子,面向東方的山巒,背靠清澈的恆河水,整個房間都是用原木裝飾,還有一個大陽臺延伸到河面上。
見到周遊笑容滿面,年老的僧侶說道:“尊貴的客人,晚上好,歡迎入住婆娑神廟,希望你在神廟的日子能夠永遠保持愉快。”
兩個世紀以前,印度就被英國全面佔領,兩百年的薰陶,大部分印度人都會一些英語,特別是高階僧侶,他們的英語水平相對來說都是很不錯的。
雖然有濃郁的咖哩味,但是周遊也聽明白了他的話。他側身讓出了門口,伸手引進。“請到房間來說話,你們的紅茶非常香濃,我非常喜歡。”
他回頭跟那個年輕人說道:“達爾維,你去把我書房那套木杯拿過來,送給尊貴的客人。”那個年輕人低頭應是,又略帶好奇地看了周遊一眼,轉身離去。
年老的僧侶這才低頭脫掉了自己的鞋子,赤腳走進了周遊的房間。周遊對著巴蒂斯圖塔擺了擺手,他也很快消失在了周遊的視線裡。
周遊直接將這位僧侶請到了自己的房間陽臺的硬榻上,他盤腿坐在了一個蒲草編織的兩寸高的蒲團上,這才又笑著說道:“不知道我們的招待可還滿意?你也請坐……”
周遊雙腿交叉站立,隨後就直接坐了下來,當尾椎坐穩了蒲團,雙腿就自然地抬了起來,擺出了一個靜坐的姿勢。
他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驚奇,因為周遊的動作看似簡單,卻非常難。雙腿交叉導致了小腿相互著力,人往下坐的重心就很難控制。周遊的上身卻動也不動,舉重若輕地坐了下來,並且沒有一絲停頓流暢地坐好,這是非常困難的。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詢問周遊,而是跟周遊寒暄了起來,這個時候,周遊也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沙魯克。
周遊他們過來,是透過瑞銀印度總部的安排,在此之前,神廟也不知道要接待的客人是周遊,所以並沒有特別重視起來。但是在政府工作人員露面以後,即使不用交代,神廟的人也知道該怎麼做。
跟內地的宗教不同,外國的教派一般都會積極參與凡俗事物管理。基督教兩千年來一直控制著各國的繼承,直到中世紀以後,世俗權力大增,他們才不得已收回了許多權力。
而伊斯,蘭教更是到現在還控制著中東以及非洲地區的國家民生,許多國家仍然是宗教合一的國家。
印度教派也是如此,他們佔據了最上層的階級,所有的人都要為他們服務,所以,教派裡的重要人物同時也是最嫻熟的外交家和政治家。
沙魯克對外界的訊息瞭解的很透徹,加上口才了得,跟周遊的對話時刻都保持著適當的親密分寸,讓周遊如沐春風。
達爾維拿過來了一套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茶具,一個看起來很簡易的茶壺,還有四個看起來很笨拙的木杯,但是從那檀香的木匣,重重包裹的絲綢,周遊也知道這套茶具不是看起來這麼簡單。
他恭敬地將茶具擺在了周遊跟沙魯克之間的木几上,就退到了沙魯克的身後招了招手,兩個僧侶端著一套泥爐走了進來,他們擺好了泥爐,將一個陶罐水壺放在爐子上,悄無聲息地離去。
周遊注意到,泥爐裡燃燒著的是那種燒起來非常芳香的木炭,屋子裡一會兒就籠罩在香氣之中。沙魯克等那兩個僧侶離開,才輕聲說道:“這是喜馬拉雅山南麓特產的瑞香木……由於這種瑞香木十分罕見,我也是費盡心思,才得來這麼一套茶具……”
周遊有些好奇地問道:“瑞香木?這是什麼木?”
他一下子失笑了起來,這才解釋說道:“在你們國家,這種木材也被稱作沉香木……”
他這麼一說,周遊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好奇地拿起了盒子中的茶壺,放在手中輕輕觀摩著。這種木頭果然比一般的木材要重的多,跟拿著一個瓷壺的重量差不多。但是拿在手裡,沒有瓷壺的光滑感,反而覺得有些趁手,並且有一股難以描述的清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