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微明,黃帝陵沐浴在金色的晨光裡,這是深秋裡一個難得的晴日,而顯化洞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軒轅狐族的三位老祖盤膝坐在昆吾焚天玉臺上,坐成一個三角形,將阿離圍在三人中間。
而阿離卻香甜地趴在溫暖的玉臺上,持續的沉睡中,玉臺持續發出的熱度和濃郁的靈氣讓她感覺很舒服,也在緩慢地淬鍊著她的身體。
大老祖一臉的皺紋,一晚上像老去了二十歲,他跌坐在蒲團上,扶額說:“二妹、三弟,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二老祖也覺得眼睛變得有些模糊,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地說:“目前幾種方法都不能確保萬無一失。大哥,要不我們稟報大乘老祖決斷?”
大老祖搖搖頭:“還是不要打擾大乘老祖,他老人家陽壽已近三萬年,晉級天仙基本無望,現在只能封閉自身修為,沉入半永眠之境,以此來拖延和躲避天劫,同時持續悟道,看能否有機緣突破,殊為不易呀。
他老人家是我們軒轅墳最強,也是最後的底蘊了,非到族群生死存亡之際,絕對不能叫醒他老人家,阿離的事情還沒有迫切到這個地步。”
三老祖卻精神不錯,紅光滿面,雙眼佈滿了血絲,大聲說:“大哥,要我說,就不要管那個人族小子的死活了!不管使用哪種方法分離,對阿離基本上不會造成什麼傷害,我們還猶豫什麼?
大哥,你是不是顧慮狴犴貼的天罰,你到時候可以躲在龍魂大鐘下,我就不信狴犴從人界消失這麼久,他的天罰還能擊破龍魂大鐘的防護。”
大老祖搖搖頭說:“三弟,大哥不是怕受天罰,只是這樣做德行有虧,道心不全,為兄一輩子都不要想晉升大乘境界了。”
三老祖其實很想從大老祖嘴裡聽到,他準備犧牲自己、成全阿離,但是大老祖沒接話,三老祖又不好繼續出口相逼,只好低著頭生悶氣。
大老祖抬頭看著三老祖說:“老三,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肯為了族群犧牲自己,很自私?”
三老祖猛地抬頭看向大老祖,但是和大老祖的目光一接觸,氣勢又降了下來,訕訕地說:“大哥,我可沒這麼想!你不要冤枉我。”
大老祖搖搖頭說:“沒什麼冤枉不冤枉,我們都是自家兄弟,阿離又是你的嫡系後人,你這麼想也無可厚非。
可是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阿離對軒轅墳很重要,但是去穢丹對軒轅墳也同樣重要,如果能有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交下璇璣子這個朋友不是更好嗎?”
三老祖嘴裡小聲嘟囔著:“去穢丹怎能有銀魂之魄重要?我怎麼不覺的?就算我們把那老道的男徒弟弄廢了,以他的實力,還能逃出軒轅墳嗎?生擒囚禁璇璣子,小弟有一萬種方法讓他乖乖就範?”
看到老三和老大有些頂上了,二老祖急忙解圍道:“三弟,我們都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大哥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去穢丹對我們軒轅一脈的重要性比銀魂之魄也毫不遜色。
軒轅狐族悠長的歷史上共出現過一百四十七位身具銀魂之魄血脈的傳人,但最後真正成長起來,達到大乘九尾狐境界的前輩不過區區十九人;
而同期軒轅狐族共獲得二百一十二枚去穢丹,服用去穢丹並達到大乘境界的前輩卻有四十一人。
如果僅從這個資料來看,使用去穢丹的成材率甚至比銀魂之魄血脈的成材率更高一些!”
三老祖不願意了,起身道:“二姐,你這麼說就有失偏頗了,阿狸身具銀魂之魄,還有她師父贈送的一枚去穢丹,兩個條件同時具備,成才的可能性將會大大提升!”
二老祖抬頭說:“三弟,你坐下!歷史上又不是沒有這種情況出現,一共有七位狐修前輩,既是銀魂之魄,又服食了去穢丹,最後也只有三人成為大乘九尾狐,成材率不像你想得那麼高!”
二老祖曾經做過很長時間的狐族首座,對軒轅狐的歷史非常瞭解,幾乎是信手拈來。
三老祖知道二姐說出來的話多半不會有假,但是仍然不服氣,氣哼哼地一屁股又坐回到蒲團上。
大老祖這時才開口:“三弟,不是我自私,現在軒轅狐族由你我三人主事,如果思慮不周,不能公平處事、盲目求進,如何能保一族之平安呢?
璇璣子對我族復興有巨大作用,豈能輕易得罪,更何況把他囚禁,以他的行事作風和堅韌性格,肯定是寧死不屈!
你忘了第一顆去穢丹是怎麼拿回來的嗎?透過那個精巧的玉瓶和去穢丹,就知道他絕對是人界最頂級的煉器、煉丹的大師!”
三老祖知道大哥說的有道理,長嘆一口氣問:“那大哥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大老祖望向二老祖,二老祖點頭說:“其實我們這一晚上有些想偏了,總是想著用修士的方法如何取出器靈殘片,自然不得要領,剛才如果不是三弟提到龍魂大鐘,我都沒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