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知道死亡是什麼滋味,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當體內的痙攣逐漸消失時,她竟然能夠緩緩地睜開雙眼。
黑暗之後再見光明讓她的眼睛有些刺痛,只能隱約眯著眼睛看到自己面前有一個男人的身影。
是誰?這裡是哪兒?
“紀思緲,你給我清醒一點。”
正在紀思緲發怔的時候,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讓她猛然頓住。
因為這道男聲,往事重重如同走馬燈一般從她的眼前閃過,最後停格在她入獄前看到的他那張悲傷的面容之上。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原來那時他的臉上是真正的悲傷,也是真正的心疼。
只是,為什麼他的聲音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她不是已經喝下孫悠然給她的毒藥了麼?
身體雖然止不住顫抖,但是她最終還是鼓足了勇氣,緩緩地鬆開了擋在自己眼前的手。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男人墨色的碎髮之上,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道溫和的光圈。
可是深如星河的雙眸中卻能看到星星點點的怒火,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抿,即便沒有皺眉,也有足夠的威嚴。
男人的臉上仍舊是熟悉的絕美,但也許是紀思緲的心態不同,所以此時看到男人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時,不僅不覺得厭惡,反而覺得無比親切。
就連燈罩折射後落在他身上的光暈,都好似來自他怒意之下隱忍的溫柔,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片好似不可觸碰的過去裡。
他只是站在那裡,便叫人覺得二月暖陽也不過就跟他一般奪目罷了。
不過是一眼,紀思緲便覺得眼睛酸脹,淚水橫流。
她是在做夢麼?
為什麼她的夢裡,景瀚的那張臉如此清晰?
似乎是看到她哭了,捂著受傷手臂的景瀚眉頭驀然一皺,眼神有些鬆動:“受傷的是我,你哭什麼?今天這場婚禮,可是你們紀家求來的,你不要忘了!”
如雷電入體,紀思緲聽著男人的話身體猛然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