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點了點頭,雖然這姑娘木料判斷對了,但有一件事她卻說錯了。
“這不是桌子,而是裱臺,玉老闆要尊重一下我的工作。”隨後張成搖頭晃腦的解釋道,“在裝裱行當裡面,咱們北方人把裱臺稱呼為案子,街邊兒上那些個裝裱店裡都有紅色大案,也並不都是紅木的,就是為了用紅色討個彩頭而已。”
“做裝裱行業還要討彩頭?這是什麼奇怪的說法。”張曉萌疑惑地問道。
張成也有些無奈,自己的妹妹平日裡對於這些事情不過都是不求甚解而已,怎麼今天卻突然這樣,這麼感興趣的樣子。
而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的兩個女人,也露出了好奇的眼神,張成心裡嘆了口氣,就當是為他們免費做一次科普就好了。
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裝裱行業才不相信什麼吉利不吉利的玩意兒,但是講究是很多的!”
在一般的裝裱店裡,那裝裱臺的顏色,大多數都是選擇硃砂色,其次才是正紅和紫紅,不能用黃白二色,因為兩種顏色和宣紙、絹料的顏色太過於相似。
所以在裝裱的時候,勢必會影響到刷漿裝裱的工作程序。
“會怎麼影響?”朗玉兒開口,關於裝裱的事情,她確實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今晚聽到她說這麼多話,張成還沒發覺這女人有做捧哏的天賦,而且大有要和主角爭個逗哏的勢頭。
張成只能繼續解釋,“在判斷裝裱過程中的糨糊是否塗抹均勻,在揭開畫心時候原來的紙託能不能揭的乾淨,都和這裝裱太臺有關。如果你一定要用黃白亮色,那不僅僅會影響效率,還會直接導致裝裱的效果。所以在行業內,大部分人都選用了紅色,除了民族情感色彩的因素意外,最主要的是能夠和作品、畫心成為對比,因為幾乎沒有人用紅色當做畫心,所以也更為清晰一點。”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言聽起來通俗易懂,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解釋清楚。
“而且用這種對比,還能夠在揭補殘破書畫時造成一種視覺反差,算是能加速裝裱修復的一個小竅門吧,就事半功倍嘛!”
想了想,張成似乎覺得不過癮,補充說道:“咱們家的這張紅色大案,是咱家當年祭祖的時候買的,結果到今年為止就用了一次,就堆在這裡放苞米了。”
張曉萌想了想,似乎還真是張成說的這樣子,自從買了這張桌子,她的印象裡也只用過一次,要不是今天邱舒羽突然上門,她都想不起來這件事兒呢!
聽了張成的解釋,邱舒羽和朗玉兒同時點了點頭,似乎對裝裱的事情有了一些瞭解。
“因為舒羽姐,你這作品算得上是國畫,所以咱們肯定就按照託畫、鑲邊、覆背、裝杆,這幾個步驟進行,這個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吧!”
張曉萌第一個搖頭,其實她到現在為止關於張成的職業,還處於一竅不通的狀態呢!
邱舒羽自然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畢竟也算是他們繪畫藝術中的一部分,在上課的時候有聽老師說過。
朗玉兒不搖頭也不點頭,畢竟她雖然知道但只是一知半解而已,沒必要配合張成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