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很清楚,一直縮在屋子裡肯定不行。
可想到出門面對老媽,又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怎麼辦呢?
蘇白在搜尋引擎中找出一大串的穿越小說快速翻閱,想著說不定能得到什麼啟發,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在各種穿越小說中,作者要麼是跳過了穿越的時間段從主角起家創業開始寫,要麼就是身受重傷頭部受創撞擊精神受到刺激可以假裝失憶,要麼就是父母雙亡有車有房天涯地角隨便浪,要麼就是裝成乖寶寶,一句“我遇見了這麼大的事情明白了些道理”就可以恰到好處地打發過去,像蘇白這種直接被扔到演講臺上的事情從來就沒有過。
原本最後一種情況還有點用處,只是身體的原主人蘇白沒病沒災,演了個講回家睡了覺就徹悟前塵判若兩人。自己真說突然明白了什麼肯定說服不了母上大人,萬一她緊急召喚回父親開個家庭會議再去學校偵查一下,事情也就大發了。
“只能小心一點了。”蘇白對自己說道
實際上他方才翻閱了幾本穿越的宮鬥文,還是從一位女兒將要進宮的母親那裡得到了一點的啟發。
“多聽多看少說話,渾水摸魚的標準程式總是沒錯的。”蘇白對自己道。
想想,蘇白其實也有些底氣。
母親剛夜班回來恐怕困得不行,不會太在意細節,而自己好歹有原主人的記憶幫襯。更何況那麼作死的前輩都沒有穿幫,自己小心點肯定無恙。
磨蹭了片刻又聽見門外有人呼喚,蘇白大踏步到門口握住門把按下推開。嘴唇抿起微微低頭,他用目光掃視門外的走廊,好在目光所觸及的每一處都有清晰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記憶還是很完善的,沒病沒災非要裝失憶就真的亞歷山大了。”蘇白鬆了口氣。
深呼吸幾次邁開步子,跟隨身體的直覺向前走去。蘇白刷牙洗臉梳頭如廁,按照記憶中的習慣和步驟比較順利得完成了清晨的一系列洗漱,走到餐桌之前。
對面,餐桌的另一端已經坐上了人。
那是一位穿著居家服的女士,褐色大波浪的長髮披肩散開,紫色的居家服襯托出豐滿的身材,她的眼角雖然掛著淡淡的黑眼圈卻完全看不到魚尾紋。因為很注意保養,季冉看起來只有四十歲上下,但是蘇白知道她的真實年齡已經有四十五歲了。
眼前的人在記憶中無比親切和熟悉,正是這位身體的原主人“蘇白”的母親白若染。這位看起來十分溫柔實際上也的確性情溫柔的美少婦,對於此刻的蘇白來說來簡直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蘇白有些拘謹得坐下,腦海中一根弦緊繃著,雙手在桌面上停頓了片刻眼神瞥過桌面。
燕麥粥、麵包片、果醬……蘇白習慣的早餐順序會是先吃什麼?
隨著這樣的問題,一種熟悉的感受油然而生,相關的記憶浮現出,似乎是給每樣東西加上了說明書清晰無比:
燕麥粥是經常出現在早餐餐桌上的牛奶蜂蜜燕麥粥;一疊黑麥麵包則是季冉用麵包機鼓搗出來的DIY產物;三瓶果醬從左到右分別是蘋果、藍莓、山楂蜂蜜果醬,三平之中蘇白最喜歡的是藍莓,山楂蜂蜜次之,而蘋果醬蘇白幾乎是不會動的……
蘇白稍稍鬆了口氣,抬手伸向麵包拿起一片。
“老媽,早啊。”一句的早安又是在來得及阻止之前脫口而出,親切自然毫無凝滯之感。
“早啊小白白,考完了試還這麼早。”對面的人完全沒有察覺出什麼異樣,語調和表情都十分自然,甚至是刻意加上的“小白白”帶著調侃的尾音,和記憶中蘇白每天聽到語氣一模一樣。
“額,蘇白就可以了。”蘇白正在向吐司上塗抹果醬的手一頓,沒有管住嘴就這樣子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