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烈日炎炎,路面很快乾燥,沙塵隨風飛舞,在林空臉上築起了一層厚厚的泥牆。
這是一條通往武城郡古豐城的道路,足夠兩輛馬車並排通行,林空順著這條路,餐風露宿,一直走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這才看到了高大的古豐城城門。
“我終於又回來了!”
望著進進出出的人群,林空臉上寫滿了悽苦!
十年前,他便是在這座城池,被徐福以二兩銀子的價格買下,帶回了祭靈莊。
相隔十年,再次回到古豐城,林空孜然一身,與當年的境況幾乎沒有任何差別,有的只是滿懷瘡痍。
“砰!”
一聲悶響從身後傳來,林空當即飛出一丈多遠,落地之後狂吐鮮血,意識逐漸模糊……
“嘶~”
“怎麼回事這是?”
馬鳴聲和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同時鑽進林空耳朵,緊接著,四五個人急步向他走來。
“吳管家,你快看下,到底傷得咋樣了!”
“老爺,這孩子身體太過單薄,加上傷到了內附,依老奴看……難以活過三日。”
“咦!父親快看,他是奴隸,還是個賤奴。”
“徐?難道是徐大人府上的?”
“管他什麼府,一個賤奴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買一個賠他們便是。”
“混帳東西,奴隸也是人,他們也有父母、親人,老子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咋全都忘了呢?”
“好啦好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就少罵他兩句,抓緊時間救人吧。小舞,扶娘回馬車。”
“你啊你,以後少惹你父親生氣……”
聽到最後這幾句話,林空便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
三日後,古豐城城西,車府西廂房客房內,林空靜靜的躺在一張檀木床上,臉色煞白,奄奄一息。
客房內的佈置十分典雅,飾品擺放得體,景以境出,一位白髮老者閉目端坐床前,一手搭在林空腕部,一手撫弄長鬚,搖頭長嘆:“唉!車大人,恕老朽直言,此子時日不多,還是早做準備為上。”
白髮老者說著,起身收起藥箱,向旁邊的一位中年男子抱拳一禮,轉身走出了房門。
中年男子四十出頭,一人多高,身著紫青官服,腳踏凌雲官靴,長得那是濃眉虎目,額寬鼻挺,渾身上下充滿了正氣。他便是此間主人,蘭凌國武城郡都尉車震山。
見白髮老者急步邁出房門,車震山連忙招呼身後管家:“吳管家,差人送一下李大夫。”
“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