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越看心裡越是發笑。聽到王元吉的話,側頭笑著解釋:“因為信仰問題,別看他們同種同源,但是卻互為死敵。”
“信仰?”王元吉有些迷茫,他對西洋並不陌生,也知道不少關於西洋的常識,但是他還真的沒有注意過這邊人的信仰。
畢竟在此之前王元吉和西洋相隔太遠,而他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內閣首輔,完全沒有必要關注這些人的信仰。
“就是信仰神明。”于謙笑著點頭。
王元吉卻依然滿臉茫然,“是財神?灶神?還是冊封的神明?”
一開始王元吉就想到財神,果然不愧是從書院出來的人。雖然他現在也是家財萬貫根本不缺錢花,但是對財神依然敬意十足。
不過王元吉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裡的風俗和大明不一樣,那或許他們根本就不拜財神,才說出冊封神明的事情。
在王元吉看來,神明是冊封的。他當內閣首輔的時候,都親自簽過幾個冊封小神的公文。
“不是的......”于謙微微搖頭,笑著解釋:“他們的神明是什麼唯一真主......”
聽完之後王元吉更加奇怪,“既然是他們都信仰那什麼......唯一的真主,那他們應該團結一致才對,怎麼會彼此敵對?”
“他們的確是信仰同一個神明,但是他們對神明的理解出現了偏差......”
聽完于謙的解釋,王元吉都無語了。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出現,僅僅是一個解釋的差異便能夠將同宗同源的一夥人硬生生地分成敵對雙方。
而且還是深埋在血脈裡,延續上千年的彼此仇視。這在王元吉看來,簡直比兄弟鬩牆要可怕一萬倍。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間慘劇......”王元吉滿眼不敢置信的神色,說話時候嘴皮子都在哆嗦。
于謙苦笑一下,低頭嘆息:“在我們看來或許是慘烈無比,但是在他們看來卻未必。”
“哦?”
面對王元吉詢問的目光,于謙連忙解釋:“現在這種情況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並不是外人的分化......”
王元吉更加無語了,原本他還以為是有外人破壞才導致這樣的結果。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竟然是這些人自己的選擇。
自己選擇和兄弟敵對,自己選擇拿起彎刀殺向兄弟......
哪怕是聽了于謙的解釋,王元吉也理解不了。
于謙見王元吉滿眼迷茫,呵呵一笑:“我剛來這裡的時候,也理解不了。”
“那後來呢?”王元吉忽然滿眼祈求地看向于謙,似乎是想要從於謙身上得到提示。
“後來見得多了,我也就習慣了。”于謙聳了聳肩,兩手一攤。
王元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色便沉了下來,嘆了口氣:“我現在連老師都沒有找到,哪裡還會有精力去探究他們怎麼會彼此殘殺的?”
言外之意便是,他王元吉管這些人去死。哪怕這些人死光了,那也和他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于謙連連點頭,隨即伸手示意:“那咱們走吧,這裡的總督是信國公次子,咱們這次還需要請他幫忙才是。”
王元吉點點頭,兩人聯袂朝著總督府走去。
在原本的歷史當中湯鼎在征伐安南當中染上痢疾病死,只留下湯晟一個兒子。不過因為韓度的原因湯鼎活了下來,後來又接連生了三個兒子。
最小的老四,便是現在的西洋總督府湯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