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絕這樣想著,他抱著蘇菱衣睡了一夜,哪怕才剛剛經歷了廝殺和腥風血雨,但這一夜,他睡得特別安穩,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此生此世都未曾有過的滿足。
一切似乎,又看到光亮了。
他蕭寒絕自從母妃死了以後,就一直活在了黑暗中的蕭寒絕,原本以為他就此就要死去的蕭寒絕,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光亮,看到了求生的光亮了。
只是,美好總是很短暫,蕭寒絕所在劫後餘生的短暫的看到光亮後,瞬間,這些光亮全都消失了。連一絲絲的縫隙光亮都不給他留。
蕭寒絕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完全的黑暗。
蘇菱衣死了。
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是蕭寒絕在那如夢的、看到希望的一晚剛睡醒時,就看到的。
那時候,蘇菱衣還躺在他的懷中,還被他抱在他的懷中。
他剛醒來的時候,他以為蘇菱衣還沒有醒,他還悄悄地、幸福地逗了逗她。
甚至難得的,在他這半個月幾乎都合不了眼的情況下,他還抱著蘇菱衣,睡了一個回籠覺。
迷迷糊糊之間,只要感到蘇菱衣還在他的懷中,他就睡得特別安穩。
就這樣反反覆覆到了日曬三竿的時候,蕭寒絕覺得蘇菱衣該醒來了,他便喚她。
一開始,他十分溫柔地。柔聲地喚她、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喚她:“菱衣,該醒來了,再睡,你今日一整日都要昏昏沉沉了。”
“菱衣,該起來陪我了。”
“菱衣,你該起來了。”
“菱衣……”
“菱衣!”
“菱衣!”
蕭寒絕喚蘇菱衣的聲音,從一開始的輕柔,變成了後來的震驚、不可置信,再到後來,變成一種嘶吼!一種野獸般的、上古巨獸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