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現在北齊皇在問他的時候,還是一副十分奇怪驚異的樣子,難道他剛剛跟北齊皇說的話,北齊皇都是沒有聽見的嗎?
而事實上,馬將軍剛剛跟北齊皇說的話,北齊皇自然全都是聽見了的,馬將軍說得那麼清楚,北齊皇不是聾子,他自然也是聽得清楚。
可是就是這般的聽得清楚,北齊皇不是不知道馬將軍在說些什麼,只是不想知道馬將軍在說些什麼罷了。
只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卻是不想知道,也是必須要知道了。
再不敢面對現實,難道他還能戰勝現實嗎?
而,原本北齊皇的夢幻泡影就已經被刺破了,在這個時候,在在這種情況之下,再聽馬將軍說了這麼一段確定他所聽到的不敢相信的話,他是更加地整個人宛如陷入了人間魔獄!
馬家軍毀了,中毒了,動不了了,來不了了!
馬家軍毀了,中毒了,動不了了,來不了了!
馬家軍沒了,他的後盾沒了!他所依仗的後盾沒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所聽到的就是真的!他如今確定了!馬家軍真的沒了!
北齊皇揪著馬將軍的衣領,發出來的嘶吼也比鬼還可怖:“沒了!沒了!毀了!毀了!誰準你跟朕說這樣的話!朕找你回來,是來護駕的!你呢?誰準你把馬家軍毀了的?誰準你把馬家軍毀了的?”
馬將軍看著北齊皇那比鬼還可怖的面龐,頓時的,他就覺得他根本就不認識北齊皇了。
從他有記憶跟北齊皇相處至今,還從來沒有見過北齊皇這樣的樣子。
可是北齊皇這樣的樣子,又是這麼地真實!這原本就是北齊皇真實的樣子麼!
實在是太可怕了!北齊怎麼會有這樣的國君!
不過,現在卻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依舊還是那般痛心又老淚縱橫的模樣,蹣跚著跟北齊皇解釋道:“皇上,臣有罪,都是臣的錯,臣,來領罪來了!”
說著,他對著地板,重重地磕下了響頭,頓時,在那地板之上,就留下了馬將軍的血跡。
那般沉重的模樣,那般認真領罪的模樣,看在北齊皇的眼裡,北齊皇卻也是非常地清楚,一切完了,一切真的完了。
其實不光是現在,哪怕是這馬將軍剛剛進來金鑾殿的樣子,北齊皇其實也是看得十分地清楚,這馬將軍不太對勁,這馬將軍的整個狀態不太對勁,所有的情況都不太對勁!
其實以北齊皇的敏銳,自然這些東西,他早就已經嗅到了,可是他一直都不肯承認,一直都不敢承認。
但是現在,不承認不行了!
他不願意承認,難道事實就會放了他一馬嗎?
看著那馬將軍,看著此時他面前的馬將軍,原本他是將馬將軍當成他所有的希望的,看向馬將軍的眼中甚至都有光,那種帶著所有的希望的光。
可是現在,看著馬將軍,他卻只覺得心中作嘔!或者說,說看著心中作嘔,都是在他心中抬舉了馬將軍,此時,在北齊皇的心中,這個馬將軍,已經變成了他隨時可以毀滅的東西。
誰要馬將軍的認罪了!他找馬將軍來,是找他認罪的麼?
誰讓馬將軍毀了馬家軍了?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馬家軍的身上,是讓他毀了馬家軍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