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張太傅這樣的老狐狸,哪怕是到了最後的關頭,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張太傅說完之後,就等著北齊皇的回答,等著北齊皇現在就把蕭寒絕給抓了起來,然後他真的開始奉獻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專心只為完成他殘生最後的遺願,那就是殺了蕭寒絕,讓蕭寒絕生不如死,以此來給他的獨子報仇!
而那北齊皇聽了這張太傅的話後,他自然是很滿意他不過是稍稍一提點,張太傅就徹底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知道他現在噎回了他張太傅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張太傅也能知道在整個過程之中,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不過這張太傅是聰明人,北齊皇也是。張太傅到了這個時候,都還知道要試探著跟北齊皇謀交易,北齊皇在聽了這張太傅的話後,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剛剛所說的話都是留有餘地的?而且,在留有餘地之中,還是在想著從他北齊皇這裡謀求東西?
事實上,北齊皇其實也知道,如果想對付了蕭寒絕,的確單單隻要張太傅的那一些勢力是不夠用的,哪怕張太傅的那一些勢力不小,所能造成的影響也是頗大,但真正要鬥倒蕭寒絕,必須同時還需要他付出不小的力量。
畢竟不管怎麼樣,畢竟誰都知道,這蕭寒絕的勢力,才是真正的不可小覷!
而,北齊皇其實也是準備在動用張太傅的力量之餘,他也跟張太傅一齊動手,來對付傅凜南。
可,就算是他的心裡根本就是這麼打算的,根本不需要張太傅這麼請求要求他,他的心裡也是這麼打算的。
但在現在這個時候,聽著張太傅的話,北齊皇還並不準備鬆口,因為他覺得,張太傅現在哪怕是準備獻出了他的勢力,也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還是對那些勢力留有餘地。
他想,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還想在這張太傅這裡,謀求更多的東西。
只見那北齊皇在聽了張太傅的話,分明他已經對張太傅說的話是甚是滿意了,但是他還是並沒有應承下來張太傅的話,如張太傅所願的真的在現在就將蕭寒絕給抓了起來,而是繼續跟那張太傅打啞謎道:“張愛卿,如你所言,攝政王的確是有嫌疑的,可攝政王到底是北齊的攝政王,難道就因為攝政王有嫌疑,就要將攝政王收押起來嗎?如果攝政王是被冤枉的,那樣朕豈不是傷了攝政王的心?”
北齊皇又是將眉一挑,目色頗為銳利地掃向了張太傅,道:“而且,張愛卿,你說你去找攝政王是東夏三皇子的證據,你的人在你的手裡,真的有能力將一個東夏三皇子的證據找到嗎?這可不是尋常的小事。”
此時,雖然面上並不顯什麼,但其實在北齊皇和這張太傅之間,已經是有一種無形的對抗力量在進行了。
張太傅在聽了北齊皇的話以後,迎著北齊皇那銳利的目光,張太傅那頗為傷心的眸子裡,也射出了一抹銳利的光回視向了北齊皇。
二人之間的目光相互的交集著,誰也沒有率先地收回目光,誰都想在這一刻的時候,用自己的目光將對方的目光打壓下去,以此能給雙方此時的交流之間,求得更多的籌碼。
北齊皇還不滿意!張太傅聽了北齊皇的話後,自然知道北齊皇是這個意思。
而且,張太傅還知道,北齊皇不滿意的地方在哪裡,哪怕是他現在已經準備把他的那些勢力交出來了,分明在這個勢力暴露在北齊皇面前以後,北齊皇想收割這些勢力,都是很容易的事。
但是,就因為現在他在交出這些勢力的時候,還準備自己先將這些勢力握在手中,先去找到了蕭寒絕是東夏三皇子的證據再說,北齊皇就已經是連這最後的一點主動權都不願意給他。
北齊皇還想在讓他交出這些勢力之餘,讓他現在要動用這些勢力做得所有事,把所有領導這些勢力的權力,都放到北齊皇的手上去!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北齊皇就不會刻意提及“你的人在你的手裡”這樣一句話了,他想讓他的人,徹徹底底地落入北齊皇的手裡。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先不要說其他的了,在對付蕭寒絕幫他的兒子復仇的這件事上,他不也就失去了所有的主動權了嗎?
這,甚至在單單給他兒子報仇這一件事上,也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現在他已經拋棄了所有的東西,就是想要給他兒子報仇而已,可如果他已經做到了那個地步,北齊皇還要索取更多,現在此刻就要斷了他的雙臂的話,他怎麼可能會答應?
活了這麼大年紀了,在權力的中心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張太傅怎麼會不知道,絕對不能自斷手臂去求生、把自己的頭顱完全交給對方的道理?而且,對方的手裡,還是一個有著利刃的!
看樣子北齊皇現在還不想鬆口,而他張太傅,現在又該如何地取捨!
張太傅的一雙悲傷至極的眼眸變得渾濁無比,在他的視線射向北齊皇的時候,這個時候,只聽那北齊後對北齊皇開口道:“皇上,蕭寒絕是東夏三皇子這一件事,臣妾的弟弟早已經去東夏探過虛實,早已經是摸出了不少的門路來了,且臣妾的弟弟為了揪出蕭寒絕是東夏三皇子這件事,已經獻出了活生生的一條命,所以這件事必然就是真的!
臣妾弟弟的所有計謀全都是從父親身上學的,就連弟弟都能找到證據的事,父親必定就能找到,所以請皇上,務必要相信了父親!
皇上看蕭寒絕是攝政王、從前為北齊做了不少的貢獻、所以偏向於相信攝政王沒有錯,可是依臣妾來看,蕭寒絕先前給北齊做的所有事情,都不過是有目的的,都不過是想取得皇上的信任以後,就要毀了北齊!臣妾雖然是個婦道人家,對朝政不動,對這件事,卻已經是看出了不少的端倪。”